我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”
说罢。
顾怀便不再看他,径直走到一旁的书架前,作势要拿下一本书来看,显然是已经打算结束这场谈话了。
“公子!”
一直跪在地上,不知该说什么的沈明远,此刻听到那句“回去安心做生意”,不仅没有感到想象中的解脱,反倒是莫名地越发恐惧悲哀起来!
这种语气,这种姿态。
意味着,公子,是真的对他失望了。
那份从江陵微末时结下的情分,在这一刻,怕是在公子心中,就要结算了!
沈明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他突然抬起头,双膝往前挪了两步,结结巴巴喊出了声:
“公子!您别赶小人走!小人不是...不是有意避开的啊!您误会小人了!”
“小人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啊!”
“小人是个什么货色,自己最清楚不过了,就是一个烂赌鬼出身,除了会算几笔账,小人还懂什么?”
“您让小人去当官,那是抬举小人,可...可小人怕啊!不是怕死,是怕坐在那个位置上,能力不够,出了过失,误了公子大事...”
“所以,所以小人才一直躲着,小人只想着,能在云间阁里,安安稳稳地替公子管着商事,不给公子添乱,这就是小人能做的最大的贡献了...”
他语无伦次地说着,涕泪横流。
可顾怀听着这些话,却不由想到了刚才,沈明远在门外的久候,想到他进门后那种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拘谨和惊恐,想到他刚才在面对自己逼问时的闪躲和逃避。
若是真如他所说,只是因为能力不足而自责退让,又何至于表现得如同见到了活阎王一般?!
这一刻。
顾怀心中的失望,终于化作了愤怒。
“砰!”
顾怀猛地转过身,将手中的书册狠狠地砸在书案上。
他几步走到沈明远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寒霜,眼中燃烧着怒火。
“能力不足?怕误了我的大事?沈明远啊沈明远,到了这个时候,你居然还在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我!”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吗?!”
“你在怕什么?你怕的不是误了我的事!”
“你怕的是,一旦涉足官场,一旦拥有了权力,就会像李易那样,难免犯错,难免被清算!”
“你更怕的是...”顾怀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怕我这个如今高高在上的人,是个刻薄寡恩、鸟尽弓藏的暴君!”
顾怀猛地俯下身,看着沈明远惊恐的眼睛:“回答我!”
“在你看来,我顾怀,难道就是只能共患难的人么?!”
这最后一句怒吼,让沈明远身子一震,他仰起头,看着顾怀那张满是愤怒和失望的脸。
他的眼泪决堤而出,哀戚地喊了出来:“当然不是!不是这样的!公子!”
“在小人心里,公子永远是当年在江陵,把小人从河边拉回来的那个公子!”
“公子有容人之量,公子念旧,这些,小人都知道!”
“只是...”沈明远张开嘴,想要解释,想要倾诉。
可是,话到了嘴边。
他却又卡住了。
“只是...只是明远...”
他哽咽着,痛苦地摇着头。
他想说,只是明远自己变了,只是明远是个俗人,承受不住这权力地位带来的恐惧;他想说,他看到了李易的下场,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!
但他终究,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。
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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