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的:必须,也只能拒绝!
兵者,国之大事也。
这等倾国之力的伐蜀大军,行程安排何等严密?
每一天,每一个时辰,都在计算之中。
而最关键的,是保密!
虽说大军一动,不可能完全瞒过蜀地耳目,但战船的具体形制、装配的火炮数量、运载的兵力多寡。
这些,都是绝密中的绝密!
若是大军在江陵大张旗鼓地靠岸,接受百姓劳军。
那必然会耽搁宝贵的行军时日,而且,人多眼杂,江陵城中难说没有蜀地的细作,战船和兵力的虚实走漏得越多,到了蜀地,那长江防线的防范就会越重,攻坚的死伤就会越大!
这是任何一个,只要读过哪怕几页兵书,懂点最基本军事常识的人,都能在瞬间做出的判断。
更何况,军令如山,州牧大人的帅令是直取巴东,中间并未安排休整。
刘水生心里很清楚这些道理。
可是,当听到“百姓自发劳军”、“每日在渡口等候”这些字眼时。
他的心难免颤动了一下。
那是荆襄的百姓啊。
是他们这些军人,定然要去保护的父老乡亲。
他有些意动,甚至嘴唇都微微张开了,想要答应,但一想到自己是主将,身上的责任何其沉重!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重重摇头。
“不...”
他刚刚吐出一个字,楼英却在这个时候,突然开口打断了他。
“刘将军。”
楼英清脆有力地说道:“末将以为,大军,应该靠岸!”
刘水生愣了愣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楼英却毫不退缩地说道:“末将建议,大军不仅应该靠岸,而且要大大方方地停靠在江陵渡口!”
“当然,为了不误军机,停靠的时间不宜过长,两个时辰足矣,刘将军,请您立刻去后舱,命人给江陵县令飞鸽回讯,就说,后日清晨卯时三刻,大军主力,准时靠岸!”
“让江陵的民众,好好地观瞻一番我荆襄水师那不可阻挡之天威!”
刘水生彻彻底底被搞糊涂了。
“为何?你也是懂兵法的人!自然该知道这是何等荒唐之举!若是因此误了伐蜀大事,这罪责,你我谁担得起?!”
面对刘水生的质问,楼英反问道:
“刘将军,你是主将,自然知晓水师动向,但你可曾仔仔细细地算过,为了这次伐蜀之战...荆襄上上下下,总共动用了多少兵力?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?”
不等刘水生回答,她便继续说了下去:
“汉中正面战场,是八万精锐大军,那八万人,是荆襄的骨血!而且,在如今这等要保证地方秋收春耕、绝不影响民生根基的政令下,那八万人在汉中死一个便少一个,根本无法从后方得到足额的兵员补充!”
“而南阳方面,为了防止北方的朝廷主力趁虚而入、南下偷袭,州牧大人亲自坐镇,在那里屯驻了近四万兵力!大多都是这一年来新训练出来的年轻士卒,还有在南阳当地紧急征召的地方戍卫兵力。”
“再加上...”
楼英伸手指了指他们脚下的这艘庞然大物:“你我此刻统率的,这支将要直扑巴东的两万多水师!”
说到这里,她的神色复杂起来。
“十四万大军。”
“还没有算上民夫、辅兵。”
“刘将军啊,你还没看明白吗,这...已经是灭国级别的动员规模了!为了凑齐这十四万敢战之士,为了筹集这十四万张嘴每日消耗的如山粮草,州牧大人...已经几乎掏空了荆襄所有没参与田间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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