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的青壮!”
再一次的。
楼英在心中,对那位远在宛城的州牧大人,生出无比敬畏来。
这是何等破釜沉舟的决然!
胜则天下震动,败则万劫不复!
刘水生听着这些,原本因为大军行进神速而高昂的情绪,也渐渐冷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声。
“是啊...”
“何其雄壮。”
“可是,这雄壮的背后...是无数个,像我老家那样,走空了青壮男人的村子。”
“是无数个,只能互相依偎在村口的老人,还有那些在夜里偷偷抹眼泪、望眼欲穿等着儿子、丈夫从战场上活生生回家的妇孺啊。”
他渐渐明白过来,楼英为什么要坚持让大军靠岸:“我懂了,这等规模的战事,那粮草转运之艰、后勤压力之大,简直难以想象。”
“如今荆襄的百姓,是靠着对州牧大人的信任,才咬牙撑着,可这战事,若是顺风顺水还好,一旦在前线僵持住,日子久了...”
他握紧了拳头:“后方负担越来越重,那些把亲人送上战场的百姓,心里就会没底,他们会瞎想,会害怕,会担心大军是不是在前线打了败仗,会担心这荆襄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头了。”
“换做是我还在打渔那会儿,也是这样。”
楼英点了点头,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接口道:
“而江陵,更是不同于别处。”
“江陵,是州牧大人,真正起家的地方!那是荆襄的腹地,那里的百姓,是从一开始,就跟着大人一路走过来的,是对大人、对荆襄,最是死心塌地的一群人!”
“如果,我们的大军经过长江,连在江陵都不敢停靠,岂不寒了他们的心?可若是大军靠靠岸,接受百姓劳军,那些等在渡口的父老乡亲们,自然便能看到这支大军,和荆襄儿郎锐不可当的雄姿!”
刘水生点了点头:“这便是之前在军校里,我们一直在学的...军民鱼水情啊!”
“只有让百姓们亲眼目睹了大军的雄壮威武,他们那颗悬着的心,才能放回去!这安抚民心、提振士气的作用,远远大过于那一点点泄露虚实的风险!”
“因为我们要告诉全天下,我荆襄伐蜀,堂堂正正,无物可挡!”
楼英安静听着,眼底闪过赞叹。
这个草莽汉子,竟是成长得如此之快,自己只是点拨两句,他便能想通这一连串的事情,将政治与军事结合起来考量了。
定下了靠江陵休整,接受百姓劳军一事后,两人便一同沉默下来,观望着远处的宽阔长江,等到大军彻底转入长江航道,刘水生才突然开口:
“那么,在靠岸之前,也是时候好生对一下账了。”
楼英心领神会,从腰间的皮质鞶囊中,掏出了一本名册。
“此番逆流伐蜀,水师总兵力,两万三千人。”
楼英沉声道:“其中,最为核心的主力战船--便是咱们脚下乘坐的,这种新打造的半铁甲车轮舟!”
“总计,八十艘!”
“这等巨舰,体型庞大,每一艘,根据大小不同,搭载了负责底舱轮转踏车的士卒、负责操控火炮的炮手、负责远程压制的弓弩手,以及专门用于跳帮接舷的披甲战兵。”
“每船定员,一百五十人。”
“所以,单是由这种战船组成的前锋,便合计有精锐过万人!”
刘水生一边听,一边应证着自己之前的推算,重重点头。
“除主力外,中型的斗舰、蒙冲,共一百二十艘。”
楼英翻过一页,继续念道:“这些船只速度快,冲撞力强,每艘搭载七十名敢死之士,作为主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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