愕过后,尽数涌上阴冷怒意。
庶族长老厉声呵斥,声色狰狞:“大胆孽障!你身带谋逆重罪,被宗族驱逐、乡土除名,乃是必死罪徒!竟敢私自折返村落、扰乱秋祭大典、惊扰乡绅贵客,简直不知死活!来人,速速将这祸乱分子拿下!”
早已待命的庶族私兵瞬间冲出,手持木棍绳索,气势汹汹朝着林怀远扑去,想要当场擒人、立威镇场。
全场族人屏息凝神,以为又将上演一场强权镇压、罪徒伏法的戏码。
可下一秒,数道矫健身影骤然从人群两侧冲出,稳稳护在林怀远身前。
林虎身姿挺拔、气势凛冽,身后数十名心腹佃客、潜伏死忠尽数现身,个个眼神坚定、战意凛然,瞬间逼退上前的私兵,稳稳稳住全场局势。
三个月蛰伏潜伏,他们从未离开,只为今日这一刻,护主归来、正本清源。
乡三老拍案而起,满脸怒容、声色俱厉:“林怀远!你罪证确凿、官文定案,如今聚众作乱、挑衅乡土秩序,是想公然对抗官府、坐实谋逆罪名吗?”
居高临下的威压,熟悉的强权施压,依旧是当初那套仗势欺人、定罪封口的手段。
若是三月之前,林怀远身陷舆论漩涡、孤身无援,或许尚且会被这等官威震慑、被动承压。
但今日,今时不同往日。
林怀远抬眸,目光清冷扫过高台一众色厉内荏的掌权者,没有半分畏惧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,声音平静却震彻全场。
“罪证确凿?”
“你们口中的铁案、官文、定罪,不过是一堆拙劣伪造、违规越权的废纸而已。”
一句话落地,全场死寂。
乡三老脸色骤然铁青,厉声怒喝:“狂妄!乡府官印公示、铁证如山,岂容你一介罪徒肆意污蔑!”
“是不是污蔑,当众拆解,一见便知。”
林怀远缓步上前,步步从容,直面整座高台的强权势力,抬手示意。
林虎即刻上前,手中高举一卷泛黄纸卷、数份账册、一叠笔录供词,当众展开,平铺于众人眼前。
“今日,我便当着全乡乡绅、全村族人的面,逐条拆穿你们联手构陷、伪造官文、私吞公粮、祸乱乡土的全部阴谋!”
林怀远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朗朗,字字清晰,落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他率先直指最核心、最致命的破绽,抬手点向高台悬挂的那份定罪告示复刻版。
“第一,公文伪造,越权定罪。”
“西晋律法明文规制,谋逆、贪腐为重罪,需经县衙核验、县府盖章、存档备案、逐级审批,乡府无任何权限单独定罪、公示判案。”
“此告示仅有乡府私印,无县衙编号、无官吏署名、无备案存根,行文制式错乱、取证流程缺失、律法用语粗俗,完全不符合西晋官方公文标准,是彻头彻尾的伪造伪文!”
此言一出,全场轰然震动。
在场不乏熟读律法、通晓规制的乡绅,闻言立刻凝神细看那纸告示,片刻之后,脸色纷纷变化。
他们常年接触官府文书,稍加比对,便瞬间察觉其中破绽百出、规制全失,确实绝非正规官文!
乡三老瞳孔骤缩,心底骤然慌乱,却依旧强行镇定、厉声狡辩:“一派胡言!乡府代官巡乡、就地维稳,临时公示定罪,何须繁文缛节!”
“何须繁文缛节?”林怀远冷笑一声,直击要害,“律法层级、司法权限,是朝堂定规、天下准绳!若乡府可随意伪造公文、私自定罪、任意放逐乡民,那西晋律法何在?官府威严何在?乡土秩序何在?”
字字铿锵,句句诛心,瞬间堵死对方所有狡辩余地。
不等对方反扑,林怀远抛出第二重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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