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平秋心神微震,他忽然明白,自己此前为什么总觉得差了一点。
质物!
所谓质物,并非将无形之理粗暴拘为有形之物。
其真正根本,乃是在有无之间,为性理定其质,为道术立其基。
有质,则性有所寄。
有物,则理有所凭。
那一点先天一炁,至此才真正得了可以承载它的根脚。
刹那间。
许平秋眼前似有无穷道法铺陈开来,浩浩汤汤,诸般神通法术的名相、形影,在他心神前层层剥落,仿佛云开雾散,终显内里真容。
它们各有其名,各具其用,各分清浊阴阳,各呈生灭动静。
可在一切差异之前,先有其性,先有其质,见其质,便可通其性,通其性,则万法虽殊,终归一炁。
许平秋隐约看见了一座还未真正成形的修行法度,这是一条自万法归质,再由万质返炁的道路……
可这路刚一出现,便似有似无,若存若亡,让人看不真切,也抓不牢靠。
还差一点。
也许是领悟未足,也许是交融未深,也许是这一层道理本就不该被说得太明白。
许平秋当即深入,询问着慕语禾:“师尊,你的这道质物神通的根本道理,究竟是什么,竟如此契合……”
“契合什么?”
慕语禾轻轻抬眸,眸中水色未散,却已经有了使坏的笑意:“师尊的道,很契合徒儿的形状吗?真是坏徒儿,把师尊都变成你的形状了……”
“虽然,但是……”
许平秋一时语塞。
他知道慕语禾没说错,但问题是,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啊!
许平秋努力把跑偏的心思拉回来,看向慕语禾,问道:“师尊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“《太素质物经》。”
慕语禾轻声道:“太素者,太始变而成形,然未成体,形质俱具而未离混元,乃质物之始也。”
“质物之始……太素。”
许平秋重复了一遍,望着慕语禾,一时竟有些出神,“你的道途,竟会落在太素上。”
他本该为此感到惊喜。
事实上,他也确实惊喜。
可惊喜过后,却又有一点难以言说的异样,缓缓浮上心头。
陆倾桉的阴阳倒转,乐临清的玄女传承,慕语禾的太素质物,恰好都在他先天一炁不断向前时,成为了最合适的阶梯。
这也太巧了。
他如今对因果、定命、位格这些东西越了解,便越明白,世间许多看似偶然之事,未必真只是偶然。
可细想之后,许平秋又觉得,这应该不是巧合,却也不像是什么谋算。
陆倾桉的阴阳倒转,是她自己从浑沦之中悟出来的,后来才承继大天尊神藏。
乐临清的玄女传承虽与大天尊有关,却也并非刻意为他留下。
至于慕语禾的太素质物,更是早在他还没有真正走到这一步时,便已经成了她自己的道。
不如说是……
未来的那个‘果’实在太重,重到生生倒逼出了现在的‘因’。
许平秋忽然想起了【定命】的道理。
因果不是单向的,过去可以影响未来,未来同样可以影响过去。
如果他在未来真的证得了某种极高的位格,那么那个位格的‘果’,会不会反过来牵引当下的‘因’?
是否是他先遇见阴阳、玄女、太素,才由此踏上五太逆证之路。
又是否正是因为未来的许平秋需要如此,所以这些因缘才会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,于当下次第汇聚到他身旁?
“在想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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