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的哭声卡住了。
一百万两。
“这口紫铜锅。”
毛骧指了指灶台上那口锅,扭头问旁边的小旗。
“估价多少?”
小旗翻册子:“紫铜,五斤,折银五两。”
“抵五两。”
毛骧伸手,把锅从灶台上提下来,塞给身后的锦衣卫。
“带走。”
老管家瘫坐在灶台前,看着那口煮了十几年饭的锅被拎出门。
“还差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两。”
毛骧把单子收回怀里,脸上没表情。
“慢慢还。”
***
胡惟庸的卧房。
锦衣卫正在拆床。
那是一张金丝楠木的大床,雕龙画凤,光床板就值好几千两。
四个壮汉一人扛一角,喊着号子往外抬。
林易站在门口,背着手看。
【金丝楠木拔步床一张,木料稀有,估价六千两。】
“床板都不放过?”徐妙云咋舌。
“木头是好木头。”
林易点头。
“拉回去给企管办做几张办公桌,正好。胡相睡过的床,给员工办公,也算废物利用。”
他迈步进了卧房,往里头走。
穿过卧房,是一道暗门。锦衣卫早撬开了。
里头是胡惟庸藏了半辈子的私库。
林易踏进去。
库房里空荡的。该有金山银山的地方,只剩几个空架子。
墙角散着几张废契书。
果然。
跟那本《防林易指南》写的一模一样。
明面上的金银,早被熔的熔、转的转,藏得干净。
徐妙云跟进来,扫了一圈,嗓子眼一紧。
“老板,真被他转移了。这库里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林易没接她的话。
他在库房里慢慢踱步,脚步在空地上敲出回声。
他绕过那几个空架子,走到最里头。
角落里,搁着一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。
蒙了层灰,跟周围那些镶金嵌玉的架子比,寒酸得很。
林易停在箱子前。
【叮!检测到隐藏高价值资产。】
【冰蚕丝织物若干。】
“开了它。”
锦衣卫上前,一刀挑开箱锁,掀开箱盖。
满一箱,全是叠得整齐的贴身衣物。
料子薄得透光,泛着珍珠似的水光,针脚细密。
徐妙云凑过去看了一眼,脸刷地红了,赶紧扭过头。
“这……这是胡相的……贴身衣裳。”
最上头那几件,分明是男子的底裤。
林易拎起一件,对着光看了看。
【极品冰蚕丝定制内衬,江南顶级绣坊出品,单件造价三百两。全箱合计四十二件,估价一万二千六百两。】
“好东西啊。”
林易啧了一声,把那件底裤抖了抖。
“胡相这屁股,金贵。一条裤衩三百两,够普通人家过半辈子了。”
徐妙云捂着脸,从指缝里挤出一句:“老板,这……这也搬?”
“当然搬。”
林易把底裤扔回箱子,一拍盖子。
“全部没收。”
他转头冲身后的锦衣卫吩咐。
“这箱料子不错。拉回企管办,剪了,给保洁阿姨当抹布。”
锦衣卫:“……”
“擦桌子窗户正好。”
林易背着手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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