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王爷莫要引人非议。”
朱净眉峰一蹙:“本王行事,何须理会旁人。”
席间窃窃私语顿时又高了数分。
棠宁抬眼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执拗,再听着周遭愈发热闹的私语,终究是无奈地咬了咬唇,快步跟上了他。
瑞王朱珩看着那道白袍身影,护着那抹水碧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笑意。
朱净啊朱净,你素来清冷寡情,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,在这曲水流觞宴上失了王爷的体面。
这把柄,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。
———
海棠树下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小径上,隔着半步的距离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朱净忽然停住脚步,回身看向棠宁:“方才可是受惊了?”
“臣女无妨,只是王爷……不该如此张扬。”棠宁轻声回话。
朱净喉结微动,上前半步,气息拂过她的鬓角。他抬手,指尖几乎触到她手背,终是攥拳收回。
“在你面前,本王本就不想藏着。”
他声音很轻,似是自语,又似是说给她听。
棠宁指尖一紧,心口泛起灼热触感。
前世花下相守画面掠过心头,转瞬便被她压下。
她垂下眼眸,避开那双太过炽热的眼。
“王爷言重了,臣女不过世家闺阁罢了,如何当得起王爷这般相待。”
朱净眉头微蹙,往前又挪了一寸。
“本王说你当得起,你便当得起。”
一阵风过,海棠花瓣簌簌落下,有一瓣恰好沾在棠宁的发间。
朱净终是抬了手,指腹拂过她的发鬓,将那瓣落花拈了下来。
指尖擦过发丝的触感,烫得棠宁一颤,她后退半步,垂敛去眼底的慌乱。
“王爷自重。”
朱净看着掌心的花瓣,低低道:“是本王唐突了。只是见不得这花,污了你发梢。”
棠宁睫毛忽闪:“王爷身份尊贵,臣女不敢劳烦。”
“在本王面前,不必分尊卑之别。”朱净眸色深了深。
他望着她垂着的眼睫,复又沉声道:“方才宴上沈媚儿所言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棠宁语气淡道:“不过是场面上的口舌之争罢了。”
朱净沉声道:“有本王在,无需你费心应对。”
棠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王爷厚爱,臣女感念。只是臣女之事,臣女自当料理。”
他凝眸看她半晌,终是低叹一声:“你何需这般犟。”
棠宁没应声,只垂着头。
朱净终是没再劝:“罢了,你既执意,本王便不勉强,只是往后再有人刁难,不必硬扛。遣人递个话给本王便是。”
棠宁抬眼看向他。
日光透过海棠枝桠,落在他白袍肩头,映得他眉眼柔和。
她喉间微哽,偏过脸去,避开了他的视线,没再说话。
朱净将她的闪躲看在眼里,心头微涩。
棠宁望着脚下交错的青石板,半晌才低声开口:“宫宴将歇,臣女不宜久留,该回府了。”
朱净眸光在她脸上凝了片刻,余光扫过假山后的黑影。
眼底冷光微敛,他缓声道:“本王送你。”
“王爷体恤,臣女自行回府便可”。棠宁躬身。
朱净望向假山阴影:“宫墙之内,耳目众多。”
棠宁不再推辞,轻轻颔首。
两人并肩往宫门走,春桃抱琴紧随其后。
行至分岔路口,朱净停步,袖间指节轻动,低声开口:“假山残花落得多,去拾掇干净。”
暗处风随领命,退向假山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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