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擦过她泛红的眼角。
“宁儿,今日之事,”他开口,“你我心知便可。玉佩异象,切勿对第三人提及。”
棠宁颔首:“臣女明白。”
“瑞王既已盯上你,”朱净顿了顿,“日后行事,需万分谨慎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棠宁抬眸,“臣女自有分寸。”
朱净不再多言,二人陆续下轿。
此时已入夜,国公府门前的灯笼早已点起,在夜风中摇曳,投下斑驳光影。
朱净负手立在轿旁,白袍被风轻拂。
他看向棠宁,最后叮嘱:“宫宴之后,风波必起。若有异动,持此物必可寻到本王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,递入她掌心。
令牌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蟠龙暗纹,背面是古篆的“净”字。
棠宁攥紧手中令牌,屈膝行礼:“臣女谢王爷。”
朱净颔首,转身登轿。
不一会便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棠宁立在府门前,望着轿辇远去的方向。
春桃抱着霜雪琴,小心翼翼问:“姑娘,方才轿中……”
“无事。”棠宁打断,瞥见侧门方向的阴影,眸色转冷,“回府。”
主仆二人刚踏入府门,阴影里便掠出一道灰影,飞身朝瑞王府而去。
———
瑞王府·书房
烛火通明。
瑞王朱珩斜倚在太师椅上,阶下跪着从棠国公府回来的探子。
“你看清楚了?轿辇在国公府门前停了一个时辰?”朱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千真万确,王爷。”探子伏身叩首,“属下守在暗处,轿辇至府门前便未曾移动。属下瞧见轿身偶有晃动,帘缝间隐约透出青光,北平王下轿时,神色惊悸,异于平常。”
“青光?惊悸……”朱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弧,“北平王素日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宫宴便为棠宁失了分寸,如今又在轿中耗去一个时辰,倒是耐人寻味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缓缓道:“这丫头不简单,既能压过沈媚儿出尽风头,又能让北平王这般久留乱了章法,看来藏的本事不小。”
转身之际,他看向探子:“继续盯紧棠宁,听松阁也别放松。另外,查探北平王近日是否收得奇特玉器,一一报来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探子应声退去。
朱珩重回椅中,端起桌上冷茶抿了一口,低声道:“朱净,你越是珍视何物,本王便越要毁去。江山如此,人,亦如此。”
———
棠国府·漪澜院
棠宁屏退春桃,坐在妆台前。
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容颜。
她取出“净”字玉佩,在掌心细细端详。
玉佩此刻已无半分异样。
可棠宁心知,一切已然不同。
玉佩异能既已触发,朱净也忆起了前世碎片。
这是转机,亦是危机。
转机在于,他们无需再步步试探,可更快筹谋;
危机则是,轿中异状,必会让朱珩疑心更重,接下来的算计,也定会更紧逼。
她轻抚玉佩上的“净”字。
前世,他托人将此玉送到她手中时,只附了一句。
【持此玉,念吾心,纵身死,情不散。】
“这一世。”她对着镜中自己低声呢喃,眼底燃起决绝,“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,将我们分开。我棠家的仇,你的冤,必让朱珩百倍偿还。”
———
北平王府·密室
夜色深沉,朱净也未眠。
桌案之上,一枚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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