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六合心意诀那颗种子旁边,空出了一团土壤般的光晕。
鲁大山的几百粒残魂光点飘进来,落在那团土壤里,嵌进去,和种子融为一体。
六合心意诀的种子没有变大,但重量变了,压得识海微微一沉。
鲁大山修炼了六十年的六合心意诀,每一次用照心镜预判危机、每一个深夜用神识感应灵矿脉的直觉判断,全融进这颗种子里。
“老夫这辈子炼了无数灵兵,死后自己被人炼成灵兵的资格都没有——只剩这点魂渣。
给你了。”
鲁大山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。
然后声音也碎了,化成光点落在土壤里,沉默下去。
苏意睁开眼。
一个从山门外走进来的女人正好站在他面前。
女人三十岁上下,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刀镡的直刀,刀鞘磨得发亮。
她扫了一眼现场——柳晴的碎石尸体、钉在崖壁上的吴长老尸身、满地的青云宗弟子——然后看向苏意。
苏意还保持着拔剑的姿势,手背上全是宋岩的血。
“柳晴是你杀的?”独眼女人问。
苏意点头。
“妖丹在你这?”
苏意摊开手。
土黄色的妖丹正安静躺在掌心。
独眼女人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拔刀——不是砍苏意。
刀光一闪,身边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刀气余波从擂台地面犁过,切出一道三丈长、一尺深的沟,碎石往两边翻卷。
“这妖丹归你了。”独眼女人收刀,“但柳晴死后,青石矿的矿脉会崩塌。
石魈经营这座矿七十年,矿脉核心和她的妖丹是共生的——妖丹离体超过半个时辰不归位,方圆三百里的所有矿脉都会塌。
矿奴会失去生计,变成流民。”
她独眼里映着擂台上的苏意,“两条路:要么你拿妖丹走人,这里矿奴死活你不管;要么你把妖丹给我,我用它稳住矿脉,代价是——你跟我去流放之地。”
苏意没犹豫。
抬手一抛。
妖丹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落入独眼女人手里。
土黄色的珠子在她掌心翻了一下,石魈七十年的修为温顺地沉寂在丹壳里。
“你连问我是谁都不问?”
“能把护山大阵一刀劈开的人,问名字没用。
你先救矿脉。”
独眼女人笑了一下。
她用手指挑开右眼上的眼罩,那只本该空洞的眼窝里嵌着一枚骨白色珠子,骨珠缓缓转动,和苏意在石壁上撬出来的铁骨门舍利铁骨材质相同。
“赵独锋。
铁骨门末代弟子,赵铁骨的亲侄女。
七年前铁骨门被灭门,十八岁的我被流放到北方荒原——青云宗在那里划了一片地方,专门用来流放那种杀又不想杀、放又不敢放的人。
我在那里活了下来,还拉起了一支队伍,全是流放犯。”
她看向擂台边正在调息的赵铁骨。
赵铁骨盘坐在地,炼魂钉拔出后修为还在缓慢回涨,后背的符文烙印全部熄灭,呼吸之间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
他感应到什么,猛然睁开眼。
“你刚才说你叫什么?”
“赵独锋。”
赵铁骨站起来。
白骨长棍自动飞入他手中,棍身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骨鸣。
“你爹叫什么?”
“赵铁山。
铁骨门第七任门主。
我七岁那年他把我藏在铁骨门后山的灵矿洞里,门外三百人围山,他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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