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在洞口。
我只听见他在外面喊了一句话——‘洞里是我女儿,谁进来谁死’。
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赵铁骨的手在抖。
白骨长棍重重顿在擂台上,棍身入石一尺。
“赵铁山是老夫亲大哥。”
赵独锋独眼里没有泪。
骨白眼珠的经脉在动,但那枚骨珠不会湿润。
她单膝跪地,把妖丹举过头顶:“叔父。
侄女来晚了。”
赵铁骨弯腰将她扶起来,手在抖,嘴唇也在抖。
但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不晚。
七年没白等。”
赵独锋站起来,妖丹在手里掂了掂。
她走到矿场中央那根铁柱前——柱根埋入矿脉核心,岩壁内隐约可见灵石脉的玉质光泽在轻微脉动,那是矿脉濒临崩塌的征兆。
她把妖丹一掌拍进铁柱底座,妖丹嵌进矿脉核心,土黄色的光从铁柱底往四周扩散。
灵石脉的颤动渐缓,那种持续困扰耳鼓的低闷地鸣缓缓消失。
就在这时,矿脉核心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地鸣——不是塌方的闷响,是石门打开的声音。
铁柱底座被妖丹炸开的裂缝往下塌陷,矿脉核心处露出一道足有三丈高的石门——古旧斑驳,门体被灵石掩埋了不知多少年,门面上天然生就一层厚厚的石锈。
那石锈簌簌剥落,露出门楣上两个大字——字体歪歪扭扭,是用指甲一下一下抠出来的,凹槽有深有浅,和苏意见过的鲁大师骸骨旁石壁刻字一模一样:苦门。
苏意看着那两个字。
胸口那枚红花疤痕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整齐而压抑的脚步声——几百个矿奴不知何时全都站了起来,看着他,也看着那道门。
鲁大师的残魂已于识海安息,宋岩的账本贴着胸口,赵铁骨后背还钉着七年旧恨的烙印。
现在这道门上刻着的是同样的两个字。
苦门。
苏意盯着门楣上那两个字,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密。
几百个矿奴从擂台四周聚过来,没人说话,没人推挤,只是站在这道三丈高的石门前,看着同样的两个字。
赵铁骨拄着白骨长棍走上前,抬起手指悬在那些凹槽上方,隔空描了一笔。
“铁指书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铁骨门前任掌门鲁铁心的独门功夫——将铁骨锻身大法练到指骨之后,徒手在石碑上写字,入石三寸,石屑成粉。
当年铁骨门山门那块‘铁骨铮铮’的匾就是他用手指写的。”
鲁铁心。
鲁大师的亲哥哥。
苏意伸手推门。
双掌贴上石门表面,熬骨境巅峰的劲力从涌泉过膝过腰,灌进双臂。
这一推能轰碎石壁,但石门纹丝不动。
赵独锋拔刀。
直刀出鞘,刀气凝成三丈白练斩在石门上,石粉都没掉一粒。
“这不是蛮力能开的。”
田哑巴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。
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矿奴,此刻走到石门正中央,伸出双手按在“苦”字和“门”字之间。
他的手掌粗糙如砂纸,十根手指在石门上缓慢移动,不是推,是摸。
从左摸到右,从上摸到下,每一寸石面都从他指腹下过一遍。
干了一辈子石匠的手,拇指关节凸起一块老茧,那是握了二十年凿子的痕迹。
摸到“苦”字第三笔和“门”字第一笔的交界处,他停了——指腹触到一道缝隙。
不是裂缝,是故意留出来的接缝,细得眼睛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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