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来访。
目的——给老山换最后一次药。
矿局要把我调去第一重天。
备注——我走了。
它知道。”
登记簿旁边还放着一盏旧矿灯。
灯罩上刻的编号被磨掉了,但灯座底部用指甲抠了一行小字——“甲零一。
这盏灯留给后来的人。”
陆窄把登记簿合上。
他看向苏意,发现苏意手里的魂晶碎片已经亮得发烫——老山感应到了甲零一的魂晶频率。
裂谷深处传来一声极沉闷极缓慢的呼吸声,不是苏醒,是沉睡中的叹息。
老山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炽热的气流,气流冲出裂谷,把观察站屋顶上的铁线藤吹得簌簌作响。
但它没有睁眼——它不攻击,也不醒来。
观察站墙角那台旧无线电忽然响了。
不是铃声,是电流接通时磁线圈震动的刺耳蜂鸣,像是有人把话筒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,反复试了好几次才对准了频率。
一个极苍老的声音从机器里断断续续传出来,每一个字都夹杂着电磁干扰的沙沙声。
“孙老丙——你还在吗?
丙三——你那条矿道挖通了没有?”
苏意拿起话筒。
话筒是矿局旧制式,黄铜外壳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表面被三千年的干燥空气氧化出一层深褐色的包浆。
他按下通话键,说孙老丙在第三重天矿道里留守,没过来。
对方沉默了一息,然后沙沙声再次响起。
“不是孙老丙——你是谁?
猎场南侧观察站早就废弃了——谁来猎场都不走南门——你是外面来的?
矿局的?
还是逃奴?”
“矿奴。”
两个字说完,无线电里沉默了整整十息。
十息之后,那个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,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——不再是警惕,是某种被时间消磨得很薄但还没碎的盼望。
“矿奴。
矿奴还活着。
你从第几重天来的?”
“第一重天。
青石矿。”
“青石矿——甲零一的老矿。
甲零一还在不在?”
苏意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,右手按在胸口——隔着矿奴服,怀里那块刻着甲零一欠老山命的魂晶碎片还在发烫。
他把甲零一的事说了一遍,闷井术,和收割使同归于尽。
无线电那头的老人没有叹气,没有沉默,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嗯”。
像是听到一个很久以前就知道迟早会发生的消息。
“老夫叫老铁叔。
猎场兽医——矿局配发的编号是‘庚子兽医·戊五’。
专门给被魂晶碎片折磨的灵兽拆钉子。
猎场里钉过钉子的灵兽,大部分是老夫拆的。
拆完之后放回猎场外围,它们不会再攻击人。
曲七那小子——庚子三号——还活着吧?
他以前是老夫的助手。”
苏意看了曲七一眼。
曲七走过来接过话筒,嘴张了好几次,最后只挤出一句极哑的话:“老铁叔——我牌子丢了。”
无线电里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。
不是取笑,是活了很久的人对另一个活了很久的人的习惯性包容。
“牌子丢就丢了。
人活着就行。
你当年被那头风属性灵豹追进地脉裂缝的时候,老夫以为你死了——找了你三百年。
后来在地脉裂缝里找到了你的过滤令牌碎片,没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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