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:“天剑阁执法堂副座,韩渊。”
不是外门执事。
是执法堂副座。
是第三代阁主本人。
韩玄捧着铁匣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怕——是那种压了三百年终于压不住的怒。
他的曾祖,天剑阁第三代阁主,不是被矿局胁迫,不是被欺骗,是主动上了矿局的暗桩名单。
苏意看着韩渊的名字。
名字后面的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:“韩渊在任期间,以宗门采购名义向矿局提供天剑域灵矿开采权,换取矿局支持其稳固阁主之位。
交易担保物——天剑令一枚,内封矿奴起义名册副本,交矿局保管。
若韩渊违约,矿局凭天剑令公开名册,毁其清名。”
不是韩渊扣下了天剑令。
是韩渊主动把天剑令交给矿局,作为交易担保。
天剑令里封着矿奴起义名册副本——韩渊拿这份名册去威胁矿局:你敢动我,我就公开名册让你在三十六重天身败名裂。
矿局拿天剑令来威胁韩渊:你敢违约,我就用天剑令公开名册,让所有人知道天剑阁阁主是矿局的走狗。
狗咬狗的脏事。
甲零三从矿局偷回这份名册副本时,名册上已经有了韩渊的名字。
他把名册藏进藏剑楼夹层,不是为了告发韩渊——是为了等一个能替矿奴洗清冤屈的人。
他等了三十年。
等来的人不是天剑阁的阁主,不是执法堂的长老,不是问剑大会的魁首。
是一个矿奴。
苏意把帛书重新叠好,放回铁匣。
韩玄合上铁匣,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左手在抖——握了三百年的剑,第一次握不住一只铁匣。
“藏剑楼夹层封印解除。
执法堂即刻立案,审查天剑阁第三代阁主韩渊与矿局的秘密交易。
本座执法长老职务,从今日起自行停职。
待调查终结后,再议复职与否。”
他说完,捧着铁匣走出藏剑楼。
背影在藏剑楼的剑光下被拉成一道极长极细的线。
石剑碑上的剑鸣还在响,碑面上那个被凿掉的名字位置,剑意忽然自己重新凝了出来——不是韩玄刻的,是碑老用石剑碑的剑尖,在原位虚刻了三个字。
甲零三。
苏意接过韩玄递来的铁匣,正要退出藏剑楼阁楼。
碑老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那只枯瘦如柴的手,力气大得出奇。
五指扣在苏意手腕上的力道,比柳晴的骨钉还沉。
“等一下。”
碑老的声音像石头在石头上摩擦。
他抬起石剑碑,剑尖指向夹层最深处——那个被封印了三百年的暗角,在铁匣取出之后,露出了一个更深的角落。
角落里积满了灰尘。
灰尘底下,露出了一只石匣的轮廓。
石匣只有巴掌大,但匣面上刻的封印符文比封印铁匣的九柄古剑更密、更旧、更沉。
符文不是天剑阁的剑纹——是矿局的封印。
“夹层里还有东西。”
碑老浑浊的眼珠子在那一刻忽然清明了,清明得像两把出了鞘的剑,“老夫在这楼里守了三千年——从来不知道这个夹层里还有第二只匣子。”
苏意蹲下身。
右臂魂晶碎片在石匣靠近的瞬间,炸开了从未有过的剧烈共振。
矿神醒了。
不是残存的意识——是矿神本体被石匣上的封印符文从休眠中硬生生拽醒。
苏意的右臂骨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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