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时,下田种地,留下的老毛病,每到阴雨天,就会疼得走不了路,疼得浑身发抖,只能躺在床上,连饭都吃不下。母亲,想带父亲,去镇上的卫生院,看看病,拿点药,可一直没去,说是舍不得花钱,说是家里,太穷了,钱,要留着,给秀兰交学费,要留着,给大哥,凑彩礼钱,要留着,应急,不能浪费在看病上。母亲,在信里,反复叮嘱他,在外,一定要好好干活,多赚钱,不用惦记家里,家里,一切都好,可陈建军知道,母亲,是在骗他,是不想让他担心,不想让他分心,不想影响他干活,不想让他,因为家里的事,而被拉长呵斥,被扣工资。
秀兰,是家里最小的妹妹,也是家里,唯一能读书的孩子。陈建军,从小就很疼秀兰,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,舍不得让她,像自己一样,没读过多少书,只能背井离乡,出来打工,只能在流水线上,辛苦劳作,只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。秀兰,很聪明,也很懂事,学习成绩,一直很好,每次考试,都能考第一名,老师,也很喜欢她,常常表扬她。可母亲,在信里说,秀兰的学费,还差三十块,老师,已经催了好几次了,说再不交,就不让秀兰上课了。陈建军,能想象出秀兰,委屈的模样,能想象出她,趴在桌子上,偷偷流泪的样子,能想象出她,渴望读书,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,心里,又酸又涩,恨不得,立刻,就把钱寄回去,让秀兰,能安心读书,能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。
大哥建国,比他大五岁,已经二十五岁了,到了该成家的年纪。母亲,托人,给大哥,介绍了一个对象,女方,人很好,很善良,也很勤劳,可女方的家里,要求三千块钱的彩礼,家里,拿不出来,母亲,在信里,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信纸上,有水渍,像是眼泪,洇的,晕开了字迹,模糊不清。陈建军,能想象出母亲,写信时的样子,坐在昏暗的煤油灯底下,一边哭,一边写,手,都在抖,脸上,满是无奈和焦虑,满是对儿子的愧疚和心疼。他知道,母亲,最大的心愿,就是希望大哥,能早日成家,能早日有自己的小家,能了却她的一桩心事,可家里,太穷了,三千块钱的彩礼,对于他们家来说,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,母亲,只能急得团团转,只能偷偷地哭,只能把希望,寄托在他的身上,寄托在他,在外打工,赚来的钱上。
陈建军,把那封信,看了好几遍,信纸,被他折了又打开,打开了又折,边角,都被磨得发毛,上面的字迹,也变得有些模糊,可他,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看,一遍又一遍地默念,心里,又酸又涩,又充满了愧疚和自责。他在心里,默默念叨着:妈,对不起,对不起,我没能早点赚钱,没能早点,为家里,分担压力,没能让你,少操一点心,没能让父亲,好好看病,没能让秀兰,安心读书,没能让大哥,顺利成家。我一定要好好干活,多赚钱,拼命干活,拼命赚钱,让爸妈,少操心,让秀兰,能安心读书,让大哥,能顺利成家,让家里,能过上更好的日子,再也不用,这样受苦,这样为难。
陈建军,把信,小心翼翼地折好,和钱,一起装进信封里。信封,是从厂里,拿的,上面,印着“永丰玩具厂”的字样,还有工厂的地址和电话,纸张,很薄,很粗糙,却被他,小心翼翼地抚平,不敢有丝毫的褶皱。他拿出一支钢笔,那是他,从供销社,花五毛钱,买的,笔尖,已经有些磨损,写出来的字,有些潦草,可他,还是很认真,很仔细,在信封上,一笔一划,写着村里的地址,写着家里的邮编,写着母亲的名字,怕写错,每个字,都描了两遍,连邮政编码,都核对了三遍,确认没有任何错误,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家里的信箱,是父亲,用一块破旧的木板,钉的,很简陋,上面,没有锁,只是用一根绳子,简单地拴着,挂在村口的老槐树上。每次,他寄信,寄钱,都要等村支书,从镇上,捎回来,有时候,要等半个月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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