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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樟木头》

第二十九章 寸步不让,绝境对峙
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而此刻,这绝境,即将完完整整地落在我的身上。

    两名队员闻声立刻应声作答,语气恭谨利落、毫无迟疑:“是!周队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其中一名队员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拿起桌面上泛黄老旧的登记册,指尖捏起那支生锈破旧的钢笔,俯身低头,笔尖对准纸页,已然准备落笔录入我的个人信息、准备捏造违规记录、准备敲定我的罪名与绝境。

    笔尖悬空,距离纸页不过分毫,只要轻轻落下,只要几笔潦草字迹,就能彻底敲定我的罪名、锁死我的绝境、断送我的前程、将我彻底推入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眼看尘埃即将落定、冤案即将铸就、绝境即将彻底锁死、一切挣扎即将尽数作废,在这千钧一发、绝境临头、成败一瞬的致命时刻,我猛地咬紧牙关,冲破喉咙的干涩刺痛,骤然开口。

    我的声音沙哑破碎、疲惫干涩,却字字清晰、句句有力、铿锵落地,精准抓住了此刻局势里唯一的破绽、唯一的漏洞、唯一的生机。

    “我要见你们上级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求当场核对抓捕记录、核对执法流程、核对现场佐证。”

    我抬眼直视前方,目光坚定无畏、坦荡决绝,迎着满堂的压迫与戾气,字字力争、句句据理,不退不让、不死不休。

    “我证件齐全、手续合法、务工合规,无任何违规违纪行为。”

    “随意抓捕、无故关押、暴力体罚、胁迫罚款,完全不合正规流程、不合公职规矩、不合执法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,无权私自定案、无权私自定罪、无权私自上报收容、无权随意遣送公民。”

    我出身底层、常年务工、不懂复杂晦涩的法理条文、不懂正规严谨的执法流程、不懂层层规范的公职体系,我没有读过多少书、没有见过多少世面、没有任何背景靠山、没有任何人脉支撑。

    可我活在人间、长在社会、懂最基本的公道人心、懂最朴素的规矩底线、懂最浅显的行事逻辑。

    我无比清楚,世间所有的蛮横私权、所有的霸道欺压、所有的无端定罪,都敢私下妄为、都敢暗地作恶、都敢暗处施暴,却永远不敢彻底撕掉最后的遮羞布、不敢明目张胆、毫无依据地践踏所有规则、不敢赤裸裸地暴露自己的龌龊私心与肮脏勾当。

    他们可以在黑屋里私下关押、私下体罚、私下折磨、私下凌辱,无人见证、无人知晓、无人取证;他们可以私下开口勒索、随意定价、肆意敛财、威逼利诱,暗地交易、无人问责;他们可以私下捏造说辞、随口安插罪名、肆意打压弱小、肆意拿捏底层。

    可他们绝对不敢,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违规证据、没有任何合法抓捕理由、没有任何正规流程支撑的前提下,明目张胆、堂而皇之地将一个证件齐全、合法合规、清白无辜的外来务工人员,直接上报收容、强行遣送原籍。

    私权可以嚣张,但不敢彻底无度;私欲可以泛滥,但不敢彻底赤裸;恶可以横行,但不敢毫无遮拦。

    他们需要一层薄薄的、虚假的、自欺欺人的合规外衣,需要一套虚假的流程、虚假的佐证、虚假的记录,来掩盖自己的私心、掩盖自己的蛮横、掩盖自己的恶行、掩盖自己的违法越权。

    而我,偏偏精准抓住了这层他们不敢撕破、不敢舍弃、不敢无视的遮羞布,精准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深的忌惮、最隐秘的心虚、最致命的软肋。

    我的话音落下的瞬间,屋内的氛围再次剧变。

    原本笃定落笔、准备录入信息的队员,捏笔的右手骤然死死停在半空,笔尖悬空、纹丝不动,再也无法落下分毫。

    他动作僵硬、神色迟疑、眼神闪烁,下意识地抬起头,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桌后的周扒皮,面露为难、满是迟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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