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樟木头》

第八十一章 失踪者
具体家乡,只记得他单薄瘦弱的身形、沉默寡言的性子、踏实勤恳的模样。

    阿贵身形瘦小单薄、骨架纤细、皮肉稀疏、身形孱弱,远远望去,瘦弱得仿佛一阵山间大风就能将他吹倒在地。他身形单薄、力气有限,和工地里那些魁梧健壮、膀大腰圆、气力十足的青壮年苦力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,看着格外单薄、格外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他平日里性子极度内敛、沉默寡言、不善言辞、不喜热闹、不爱扎堆。从清晨上工到黄昏收工,从春夏酷暑到秋冬寒夜,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默默低头干活、埋头劳作,不言不语、不偷懒、不耍滑、不推诿、不抱怨、不诉苦、不示弱。

    无论活计多重、天气多苦、打骂多凶,他都默默咬牙扛下、静静承受、绝不外露半分疲惫与委屈。哪怕无人监督、无人看管、打手不在身旁、工期宽松闲散,他也会一丝不苟、认认真真地完成所有分配的活计,绝不敷衍、绝不糊弄、绝不偷奸耍滑。

    他是整片工地最踏实、最本分、最让人放心的劳工,也是最不起眼、最容易被忽视、最容易被欺凌的存在。

    我曾在深夜工棚寂静无人之时,和他低声闲谈过数次。他声音低沉温和、语气平淡克制,没有抱怨、没有戾气、没有不甘,只是淡淡地诉说着自己的家境与无奈。他家中父母年迈体弱、常年多病,无法劳作,家中还有年幼孩童尚且需要抚养读书,一家人的全部生计、全部开销、全部希望,都死死寄托在他一人身上。

    他自幼家境贫寒、没有读过书、没有文化、没有手艺、没有人脉、没有出路,此生唯一能挣钱、能养家、能糊口的资本,便是自己这一身不值钱的力气、这一副单薄的躯壳。

    他常常低声告诉我,他不敢偷懒、不敢生病、不敢喊累、不敢停歇、不敢示弱。他一旦停下、一旦倒下、一旦停工,家里便断了唯一的收入来源,年迈的父母无钱买药、年幼的孩子无钱读书、一家人便无以为生、难以度日。

    他唯一的心愿,就是咬牙多干几年、多挣点血汗钱,攒够积蓄,让父母安度晚年、让孩子好好读书、走出大山、摆脱贫苦、不再重走自己漂泊苦力的老路。

    可世间世事从来不公,越是老实本分、勤恳求生、温柔善良、拼命付出的人,越是命运坎坷、苦难缠身、受尽磋磨、屡遭不幸。越是小心翼翼求生,越是被生活狠狠碾压。

    工地的岁月,从来没有四季温情、没有冷暖呵护、没有人间善意,有的只是无尽的煎熬、无休止的透支、无底线的欺压。盛夏酷暑暴晒、寒冬风雪刺骨,日日煎熬、夜夜难眠。

    深山的冬天,比城镇更冷、更烈、更残酷、更难熬。凛冽寒风呼啸肆虐、冰霜遍地、草木凋零、山野死寂,温度极低、寒意彻骨。我们居住的工棚,简陋破旧、四面漏风、屋顶透隙、墙体破败,没有任何取暖设备、没有保暖物资、没有御寒措施。

    我们夜里休憩的被褥,单薄破旧、发硬结块、沾满污渍尘土、常年不洗不晒,又冷又硬、毫无暖意,根本抵挡不住山野深夜呼啸肆虐的刺骨寒风。每一个冬夜,凛冽寒风都会透过工棚的无数缝隙疯狂灌入屋内,席卷每一处角落、穿透每一层衣衫,冻得所有人蜷缩成一团、瑟瑟发抖、牙齿打颤、整夜难眠。

    白日里,我们还要顶着凛冽寒风、漫天霜雪、冰冷空气,露天搬砖、拌水泥、扛物料、搭脚手架、干重活计。双手常年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泥水里、霜雪泥水里,冻得通红发紫、开裂流血、僵硬麻木、布满冻疮,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。

    长年累月的饥寒交迫、风寒侵蚀、露天劳作、高强度重体力透支、长期营养不良、日夜身心俱疲,一点点、一步步、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地彻底拖垮了阿贵本就孱弱单薄、底子极差的身体,硬生生熬出了一身根深蒂固、难以根治的陈年病根。


    -->>(第10/1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