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麽,只是吩咐丫鬟去把竈上炖的汤先端一碗来。
王妃拉着辛缜坐下,丫鬟奉上茶来。
王妃又开始问老宅的情形,问他回去之後房子还能不能住人,问他一个人怎麽收拾得过来,问他这两日吃了什麽、睡了哪里。
辛缜便把老宅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,听到辛镇知道叫村厨请村里人吃了两顿饭,顿时十分安慰,但眼眶又红了。
她低下头,用手帕按了按眼角,道:「你爹在世的时候,村里人就对他好,他走了这些年,村里人还记着呢。」
辛缜点了点头。
王妃把手帕收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擡起头看着辛缜,语气忽然郑重起来,道:「缜儿,你回来了正好。
娘这两日已经跟你王叔商量过了,你在汴京的差事,让你王叔去替你走动。
京里几个衙署你王叔都熟,替你谋个清要的职位,不难。
你在西北吃了那麽多苦,往後就安安心心在汴京待着。」
辛缜看了赵惟吉一眼。
赵惟吉捧着茶盏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见辛缜看过来,便点点头示意。
辛缜沉吟了一下道:「娘,差事的事,已经有着落了。」
王妃愣了一下。
辛缜继续道:「儿子现在在韩枢相幕下做事。」
王妃的眼睛微微睁大道:「韩枢相?哪个韩枢相?」
辛缜道:「就是韩琦韩稚圭,枢密使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」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王妃张着嘴,半天没有合拢,她转过头看了看赵惟吉,赵惟吉的眉毛也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神色。
王妃又把头转回来,声音都变了调,道:「你说是那个打了好水川大捷、定川寨大捷,还打下整个横山的韩琦?」
辛缜倒是有些惊讶看了一下王妃,看来她对时事还是蛮了解到的。
辛缜点点头答道:「是他,在西北的时候,孩儿便是韩枢相帐下幕僚。
今日去政事堂拜见,韩枢相说枢密院开府治事,幕下正好需人,让侄儿先在他身边做机宜文字。
这差遣已经定下了,这两日便去走铨司的备案。」
王妃愣了好一会儿,然後她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这一次不是用手帕按眼角,是眼泪直接夺眶而出,顺着面颊往下淌,她也不擦,只是看着辛缜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终於说出了一句话,声音又轻又颤道:「你爹要是还在————
「」
她没有说下去,辛缜知道她想说什麽。
花厅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赵惟吉看了王妃一眼,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,没有出声安慰,只是往她手边推了推那碟点心。
王妃哭了一会儿,自己收住了泪,她的眼睛还是红的,但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骄傲的光。
那是一个母亲看到自己儿子有出息时才会有的骄傲。
她忽然又想起什麽,转过头看着赵惟吉,道:「王爷,缜儿既然在汴京有了差遣,那就让他住王府————不,不妥!
既然是在韩枢相幕下做事,就不能再跟王府这边凑得太近了,朝堂上的事,避嫌总是要的。」
她的脑子转得极快,只是稍一思忖,便道:「住处另寻,寻个离皇城近些的,出入方便。
宅子不用太大,但地段要好,最好是闹中取静。
缜儿往後要在韩枢相身边做事,公务往来是少不了的,宅子太偏了不方便,太闹了也不成体统。」
她越说越顺,「仆人也要挑几个得力的,不能随便从外头买几个凑数。
婢女也得选几个稳妥的,尤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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