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韭黄辰时三刻就光了,黄瓜更是没到辰时就没了,连铺面上摆的样品都被人买走了!」
赵祯一笑道:「那些也有人要啊,放外面那麽久,应该都冻坏了吧?」
张惟吉笑道:「可不是麽,但架不住就是有人想要尝尝鲜啊,辛承旨的人都说了,明日还有,但那些人哪里敢信,要是明天没有,那家里的贵人吃什麽!」
赵祯呵呵一笑,道:「是这个道理————今天卖了多少钱?」
张惟吉赶紧把最要紧的帐单放在了赵祯手中,道:「辛承旨那边把帐拢出来了,今日一天,卖了九万八千六百斤菜,流水一共是两万一千一百七十五贯整!」
赵祯闻言吃了一惊,道:「多少?」
「两万一千一百七十五贯整,官家。」
张惟吉又清清楚楚地报了一遍,说完自己先咧开了嘴,那张老脸上挤出好几道褶子,「官家,一天,就一天啊。
而且这还只是头一天,好些铺面到午後就卖断货了。
要是货量能跟上,四五万贯估计也不在话下!」
赵祯把茶盏轻轻搁回御案上,却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靠在御座上,望着殿顶的藻井,目光从那些繁复的彩画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,像是在数什麽东西,又像是什麽都没有看见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下头,伸手在眼窝上按了一下,又按了一下。
「朕————」
他的嗓音有些哽咽,「朕就是想着,老百姓冬天能吃上一口鲜菜,朝廷能多一笔进项,没想到————」
张惟吉看见赵祯的眼眶红了。
那眼泪没有落下来,只是蓄在眼眶里,把烛光晃成了一片模糊的金色。
赵祯使劲眨了眨眼,把眼泪逼回去,然後忽然笑了一声,沙哑着喉咙,道:「一天两万一千一百七十五贯整,一个月便是六十余万贯,汴京的冷天差不多要持续五个月————五个月,就是三百多万贯,大伴,之前辛承旨呈上来关於菜洞子投入是多少钱来着?」
张惟吉赶紧道:「买地、买各种材料、雇人、种子、肥料————等等加在一起,大约二十多万贯。」
赵祯点点头道:「嗯,接下来还有几个月时间,大头的投入已经没有了,就是人工、
肥料之类,了不起算他一个十万贯,也就是说,这菜洞子,一年能给朕带来三百万贯的收入!」
张惟吉赶紧道:「官家,不止的,我听辛承旨说了,今天只是第一天,随着蔬菜瓜果大规模成熟,每日至少可以增加一二万斤,按照现在地里的作物来算,高峰可以达到二十万斤。
不仅如此,新建成的菜洞子大约有现在的一半左右,已经开始移栽了,估计一个月後,能将产量再提升个十万斤左右。」
赵祯倒吸一口凉气道:「每日三十万斤的蔬菜瓜果,这汴京人能吃的完?」
张惟吉笑道:「应该可以消化大部分,辛承旨说,沿着运河散发即可,大把的商人等着要呢。」
赵祯站起身来,从御案後面走出来,在殿里慢慢地踱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看着张惟吉,眼睛里的泪光还没干,却已经亮得惊人:「惟吉,你再替朕算一笔帐。
大宋一年的岁入,听着是几千万贯,可那是把粮米、布帛、丝绢、茶盐通通折了价拢在一起的总数。
真正的铜钱收入,一年到手的不过三千万贯上下。
这菜洞子一冬就是————嗯,保守一些,就按照五百万贯来算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说完,但张惟吉已经听懂了。
张惟吉跟在赵祯身边大半辈子,太明白这五百万贯意味着什麽。
这钱都差不多是朝廷每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了!
这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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