贯。
煤饼累计售出近千万块,毛利一万三千余贯,预期整个寒冬毛利二百余万贯。
菜洞子头一天上市,不到十万斤鲜蔬,一日流水两万一千一百七十五贯整——一天就是两万一千一百七十五贯整!
他把帐纸翻到最後一页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汇总的数字:煤炉子八万贯,煤饼预期二百余万贯,菜洞子预期寒冬月三百万贯以上,两项合计,年入可至五六百万贯!
范仲淹抬起头来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才把话囫囵说出来,道:「这个这个是哪里来的?」
「官家给的数据。」
王尧臣说。
直房里安静了好几息的工夫。
范仲淹在案後渡了两步,又停下来,伸手重新拿起那叠帐纸,翻到煤厂那一页,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。
煤炉子、煤饼、雪橇车队、店宅务兑换点——这些事他零零星星听辛缜提过。
这两个月辛缜每日早出晚归,有时候在枢密院签完了文书就往外跑,好像是听他说煤厂那边上了正轨,菜洞子也差不多了。
范仲淹知道先和你有本事,可没想到他口中的上了正轨,竟然是这麽个规模!
「他跟我提过一两嘴。」
范仲淹的声音有些发乾,「说是搞了个煤炉子,压了些煤饼,弄了几个种菜的棚子。
我想着—
之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:「我想着,他不过是把三处仓场库务梳理一番,每年能增个十来万贯的利,便已经是极好的了。
谁知道他————」
范仲淹深吸了一口气。
五六百万贯。
这几年砸进西北的军费是几千万贯不假,可那是朝廷超负荷,是一分一厘从各路转运使手里抠出来的,是三司和户部年年扯皮扯到头破血流才凑出来的。
而辛缜一个人,花了两个月时间,就给朝廷种了一颗摇钱树!
王尧臣酸溜溜道:「希文兄,我昨夜在菜洞子跟你这个弟子聊了大半个时辰,你这弟子,了不得啊!」
范仲淹闻言自得一笑,但却谦虚道:「还是个小孩子,还得跟你这个前辈多多学习才是。」
王尧臣嗤笑了一声,道:「行了行了,希文兄就不要谦虚了。
我之前原以为他只是个会做点产业的小伙子,谁知道人家肚子里装着是整个天下的钱粮道理,好家夥,要不是老夫也算是学过点陶朱公的学问,还真听不懂他说的什麽。
范仲淹一愣,道:「陶朱公的学问?他会这个?」
王尧臣也是一愣,道:「你不知道他会这个————不对!这些不是你教他的麽,我今日来,还想着跟你好好请教呢!」
范仲淹:「————」
王尧臣看范仲淹神情,便知道辛缜的钱粮学问不是来源於他,顿时皱起眉头,道:「不是你教的,他还另有师承麽?」
范仲淹倒是感兴趣道:「我这弟子跟你说什麽了?」
王尧臣道:「讲了很多,我印象深刻的是以工代赈,以赈养市。
钱在市井间转一圈,朝廷收一圈税,本钱投出去,不但不亏,还能引回来更多的钱。
这些道理我在三司想了大半辈子都没想透,他说起来就跟喝水一样顺溜。」
王尧臣说到这里,抬手在自己的膝盖上重重地拍了一下:「希文兄,这样的人才,在你枢密院当个承旨文书,大材小用,大材小用啊」
范仲淹何等精明的人,听到这里哪里还品不出味道来。
他把帐纸放下,越过玳瑁的上缘看着王尧臣,笑道:「希圣,你不是来给我送简报那麽简单吧?」
王尧臣嘿嘿一笑,搓搓手,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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