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便形同陌路。
辛宁病逝那年,她曾让人送了信回崔府,想着老爷子或许会念在骨肉情分上照顾一下外孙。
结果崔府的门连缝都没开一条,只让下人回了一句知道了。
那之後她就死了心,安安心心做她的辛家寡母,後来又改嫁进了王府。
这些年崔府从未过问过缜儿的境况,缜儿能有今天,全是他自己争气,跟崔家没有一文钱关系。
如今老爷子忽然说想见外孙了?
不对。
王妃心头微动,电光石火间便理出了头绪。
老爷子无利不起早,若不是有利可图,断然不会拉下脸来主动示好。
王妃心里咯噔一声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她重新坐回去,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然後擡起眼皮看着自己的大哥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「你们求缜儿的事,我不答应。
你们以前瞧不起我们孤儿寡母,现在也别想我们为你们做什麽。」
崔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终於彻底急道:「妹妹!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
不过是让你跟我大外甥说一下,给我们匀一些新鲜的蔬菜瓜果,又不是别的,这点忙也不帮?
你再怎麽说也是崔氏女,崔氏千年以降的世家大族,都是靠子孙携手扶持才能传下来的。
不是说嫁出去了就不是崔氏女了,你身上流的还是崔家的血!
还有,若非你姓崔,你能进得了这安乐郡王府的门楣?」
这话说得有些重了,赵惟吉微微皱了皱眉,但听到了关键信息,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王妃。
王妃神色淡然,仿佛一切尽在把握,但是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:那些瓜果蔬菜————
竟是出自儿之手?
她只是心念一转,随即应道:「哦,原来不是为了见外甥啊,而是为了那些新鲜的瓜果蔬菜啊。」
崔应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王妃也不催他,就这麽端坐着,目光清淡地看着自己的大哥。
崔应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,索性也不装了,老老实实道:「妹子,你既然猜出来了,大哥也就不瞒你了。
崔家的确是想从儿那边拿一些新鲜瓜果,现在这些东西不愁卖,只要能够拿到手,加一倍价格,一样能卖出去。
你是知道的,咱们崔家近些年来状况不太好,大哥也是被逼得没办法,才腆着老脸来求你的。」
饶是王妃心里已经有了猜测,亲耳听到崔应说出来,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轰动全城、所有人都想买上一些来尝鲜的新鲜瓜果蔬菜,竟然是她儿子搞出来的?
她儿子不是在枢密院当文书麽?
天天批公文、拟条陈,怎麽还管上种菜卖菜的营生了?
这跨度也太大了吧——一个终日与兵马文书打交道的承旨,怎麽就成了京城最紧俏生意的操盘手?
她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却稳如磐石,淡淡道:「凭什麽给你?」
崔应苦笑了一声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真实的窘迫:「大哥现在也难啊。
王妃的状况你又不是不清楚,千年世家,名声大,门楣高,可家业大了负担也重。
族中几百号人张着嘴等饭吃,田产租子一年不如一年,再大的产业坐吃山空也扛不住0
不过你放心,我寻大外甥也不是白拿的,只想着能不能按市价,嗯,再低一些,给我供一些货就成。
妹子,就一点方便而已,一点就成。」
王妃终於全部确认了。
那菜洞子果然是自家儿子搞出来的。
既然是皇家的生意,那就是自己儿
-->>(第4/10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