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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在北宋,开局打断西夏脊梁!》

第一百三十五章 腊月、休沐、乡亲与母亲……
炷香,凑到煤炉边点燃,插进香炉里。

    青烟袅袅地升起来,在昏暗的屋子里盘旋了一圈又一圈,屋里渐渐有了香火的气味,嗯,像是童年回忆中年节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往後退了半步,跪在地上,朝灵位磕了三个头,然後跪着许久才起身。

    鲁大和温五在院子里扫雪。

    扫帚刷刷地划过地面,把积雪推到墙角堆成几个雪包。

    天已经彻底黑了,雪还在下,但小了些,碎碎的,像是谁在天上筛面粉。

    铁山踩在梯子上把屋檐下挂了一冬的蛛网挑了个乾净,又把辛缜在汴京自己写好的春联一张一张贴到门框上,正门贴一副,院门贴一副,连竈房的门框上也贴了一副。

    红纸黑字在雪夜里格外鲜亮。

    忙完这些,四个人在堂屋里围着煤炉坐下。

    鲁大从车上搬了一缸酒来,温五去竈房里翻出几样带来的卤菜切了,又兼着新鲜蔬菜炒了两个,他知道辛缜最爱新鲜蔬菜,四个人就着煤炉的火光喝酒吃菜。

    酒是黄酒,温五拿个锡壶搁在煤炉边上煨着,倒出来的时候热气腾腾,喝一口浑身都暖。

    酒过了三巡,温五的话开始多了起来,一句一句地讲些前些年在西北军中的旧事,讲到高兴处拍着大腿哈哈大笑,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,震得窗纸都跟着抖。

    辛缜也被那笑声感染了,难得地多喝了几杯,脸上泛起了几分酒意。

    什麽三司,什麽度支判官,什麽讨债的大佬,什麽三百万贯的窟窿————此刻都远在汴京城里,离这个雪夜的小院子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 下半夜的时候,四个人才各自回房躺下。

    辛缜躺在东厢房的床上,被子是秋娘提前晒过的,带着一股阳光晒透棉花的乾燥暖意。

    他把被子拉到下巴,望着头顶的房梁,心想这梁木还是父亲当年亲手劈的,纹路他从小便看熟了。

    然後他就睡着了,睡得极沉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之中,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小了一号,手和脚都短了半截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雪没了,变成了夏夜的凉蓆,蛐蛐在墙角吱吱地叫着。

    院里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他父亲辛宁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,正端着一碗汤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一个女人,轮廓有些模糊,但看着面熟,穿一身淡色的衣裙,眉眼温柔。

    三人在院子里吃饭,桌上摆着一碟酱肉,一碟青菜,几碗白饭,菜品简单,但父亲笑得很开心,那个女人也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他好像听到有个声音在说,大郎,快来吃饭。

    那声音很年轻,很好听。

    然後他就醒了。

    窗外已经大亮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,一时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还能闻到酱肉的味道,还能听到那个女人的笑声在耳边绕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
    敲门声不疾不徐,笃笃笃三下,力道不重,却透着一股子郑重其事。

    辛缜翻了个身,正待起身,鲁大已经在门口低声道:「公子,周里正来访。」

    辛缜脑子还有些迷糊,但一听周里正三个字,顿时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,揉了揉额头,对门外道:「你先去招呼周大伯,我马上穿好衣服过来。」

    鲁大应声去了。

    今早雪停了,周里正习惯性早起到村里各处巡视,这是几十年养出来的老习惯,冬天怕哪家房子被雪压塌了,怕哪家没有柴火烧了,他这个里正虽说芝麻绿豆大的官都不算,可他觉得自己有这份责任。

    然後习惯性的网村东头走去,那里是辛家老宅,他几乎每天都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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