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那些策略的。」
辛缜听着这些名字,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动。
吕大防、王韶、章,这些人他前世便有所耳闻,都是後来在仁宗朝晚期和神宗朝登上高位的名臣。
吕大防做到过宰相,王韶与章案这二人更是神人,一个主导收复河湟地区,收复熙、
河、洮、岷、宕、亹六州,拓边二千余里一个面对西夏,打赢平夏城之战,以筑城蚕食,决战击溃西西夏步步为营!
这些人如今还只是国子监里的少年书生,尚未踏入什途,却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兴趣。
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。
他略一沉吟,便对范纯仁笑道:「等过完年,我抽个时间过去一趟,不光是去坐坐,你替我传个话,就说辛某做东,请诸位移步到樊楼,大家一起吃顿饭,论论学问,聊聊时事。」
范纯仁大喜过望,连声说好,恨不得当时就跑回国子监去传话。
辛缜看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心里却在盘算:国子监这等地方,汇聚了天下最顶尖的书生才俊,日後朝堂上的风云人物,多半便从这几间斋舍里走出来。
自己趁着他们年少未第之时先结一份善缘,既是人情往来,也是为日後铺一层根基。
他需要更多的帮手。
大宋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得了的,他需要一个班子,一个从年轻时就志同道合的班子。
用过午饭,李氏又亲手端了几碟蜜饯和果子出来,招呼着辛缜吃起来。
范纯仁还想拉着辛缜再聊,却被李氏嗔了一句让你辛大哥歇一歇,只得讪讪收了话头。
范仲淹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朝辛缜微微偏了偏头,道:「随我到书房来。」
辛缜起身,跟范仲淹来到书房,原以为范仲淹要问三司的事,然而进了书房,关上门,却没有问三司半个字。
他在书案後坐定,便道:「近来读了什麽书?」
辛缜心里咯噔了一下,脸上虽不动声色,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疯狂转了起来。
读什麽书?
什麽读书?
书是什麽?
他回京之後每天被军务、财务、人情往来和一堆产业泡着,连囫囵觉都没睡过几个,哪还有工夫翻书!
上回正经读一本书,怕是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在枢密院值夜时翻了半卷《唐会要》,翻了不到十页便趴在书案上睡着了。
他乾咳了一声,硬着头皮答道:「弟子近来俗务缠身,读得————读得不多。」
范仲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又问:「《通典》读到哪了?」
辛缜:「————"
范仲淹又问:「《汉书》呢?」
辛缜沉默得更久了。
范仲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拍桌子,只是缓缓靠回椅背,自光落在辛缜脸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那语气并不严厉,却比严厉更让人擡不起头来。
「我知道你忙,朝廷给你压了六七个差遣,桩桩件件都要你亲力亲为。
煤厂、菜洞子、军校、年节的人情往来、各处衙门的扯皮应付————你把一天掰成两天用,为师的都看在眼里。
所以你不读书,为师能体谅,只问你一句,你闲下来的几天有正经读过一本书吗?」
辛缜低着头,没法回答。
范仲淹见他这副模样,语气反倒更平缓了几分,像是从斥责转为了劝说。
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,徐徐道:「缜儿,为师问你,当官这件事,你是打算干三年,还是打算干三十————嗯,六十年?」
辛缜擡头道:「自然是六十年。」
「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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