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自豪,「这位便是我大宋的少年英雄,姓辛名缜,现任枢密副都承旨。
他与李国主在西北也算是神交已久了。
如今宋夏两国罢兵言和,重修旧好,你们二位,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呢。」
这话说得既不失天朝上国的气度,又给足了李元昊面子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辛缜听了这话,依言站起身来,向前迈了两步,站在了自己的席位之前。
满场数百道目光在这一瞬间全部聚焦在了他身上。
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六品小官,站在灯火辉煌的宣德楼上,面对着当朝天子、满朝朱紫、各国使臣,身姿挺拔,面色从容,没有半分局促不安之色。
李元昊的目光落在辛填身上,上下打量了许久。
他看着辛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,看着他身上那件六品绿袍,看着他气宇轩昂不卑不亢的姿态,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麽,最终却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着辛缜,目光极为复杂,有恨意,有不甘,有难以置信,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颓丧。
良久,李元昊缓缓转过身,重新面向赵祯,声音比方才又沙哑了几分:「果然————是少年英雄。」
他顿了顿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定,沉声说道:「李某服了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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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他说得极重,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。
话说出口之後,他整个人似乎又矮了几分,那原本还残存着的一丝枭雄锐气,在这一刻彻底地黯淡了下去。
赵祯听到这话,却是如饮甘醇,浑身舒畅。
他登基以来,西北边患一直是他心头最大的一根刺!
西夏叛宋称帝、屡犯边陲,三川口之败更是让他寝食难安,甚至一度动了迁都的念头。
如今这个不可一世的西北强敌,这个让他做了无数噩梦的西夏狼主,竟然当着他的面,当着满朝文武、当着各国使臣的面,亲口说出了「服了」两个字。
这是何等的大快人心,何等的扬眉吐气!
赵祯只觉得自己登基以来最为痛快的日子,莫过於今日了。
辛缜站在原地,微微垂首,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心中却想:这下总该完了吧。
这李元昊也是个聪明人,指名道姓让自己出来,然後当众认了服,官家当众露了脸,皆大欢喜,接下来估计求册封、求武力保护之事应该可以达成了。
而他辛填也可以退回座位继续当他的透明人了。
然而就在此时,李元昊身旁的张元忽然开口了。
「既是少年英雄,何不也做一首诗词?」
张元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稳稳当当地压住了满场的窃窃私语,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他面带微笑,神态从容,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辛缜,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之色,「在下久闻大宋人才荟萃,诗文光华照耀千古。
这位辛承旨既是如此出色的人物,想必文才也非泛泛。
何不也趁这良辰美景,做一首诗词,为天下太平贺?」
话音刚落,满场的窃窃私语声骤然一静。
李元昊呵斥道:「张国相!勿要无礼!」
赵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他顺着声音看去,目光落定在张元身上,见此人虽作西夏装束,却长着一副汉人面孔,心中先就有了三分不喜。
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自在了,便问道:「阁下是?」
张元等的就是这一问。
他呵呵一笑,整了整衣冠,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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