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山后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霞。平原上的风大起来,卷起阵阵尘土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莹莹用头巾裹住脸,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,跟在阿伊莎后面。
走到一半,阿伊莎突然勒住马。
莹莹也连忙停下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前面的路上,站着几个人。
不,不是站着。是拦着。
五个男人,手里握着棍棒和刀,站在路中央,明显不怀好意。
“强盗。”阿伊莎低声说,“别慌,跟紧我。”
莹莹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想起扎伊德教过的话:遇到危险,不要硬拼,能跑就跑。但前面五个人,后面是平原,往哪儿跑?
阿伊莎策马向前,速度不快,稳稳的。那五个人见她过来,脸上露出狞笑,为首的一个喊道:
“下马!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!”
阿伊莎没有停下,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继续向前,越走越近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突然,阿伊莎的手一扬,一道寒光从她袖中飞出。为首那人大叫一声,捂着眼睛倒下去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
其他四人愣住了。
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,阿伊莎已经策马冲进他们中间,手里的弯刀寒光闪闪,一刀一个,快得像闪电。
莹莹还没反应过来,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四个人倒在地上,有的捂着伤口**,有的一动不动。阿伊莎勒住马,刀尖还在滴血,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莹莹催马跟上,从那些倒地的人身边绕过。她不敢低头看,只盯着前面阿伊莎的背影。
那个背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稳稳的,直直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莹莹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她看见了另一个阿伊莎。
一个会杀人的阿伊莎。
七、夜问
回到住处,莹莹一直没说话。
晚饭她吃得很少,法蒂玛问是不是不合胃口,她只是摇头。饭后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。
脚步声传来。阿伊莎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吓着了?”
莹莹点点头。
阿伊莎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也吓着了。那年我十四岁。”
莹莹转头看她。月光下,阿伊莎的脸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那天也是遇到强盗,比我今天遇到的还多。我父亲的人被冲散了,就剩我和一个侍卫。侍卫为了护我,死了。我一个人面对六个人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说: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的。等回过神来,六个人都倒在地上,我浑身是血,刀都握不住了。”
莹莹想象着那个画面。一个十四岁的女孩,浑身是血,站在六具尸体中间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吐了很久。”阿伊莎说,“吐完之后,我父亲找到我,把我抱起来,带回家。那一夜我一直做噩梦,梦见那些人的脸。”
莹莹看着她,突然问:
“现在还做噩梦吗?”
阿伊莎沉默了很久。
“做。但少了。”
夜风吹过院子,吹得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接着是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
“你今天杀的那几个人,”莹莹小心地问,“他们会死吗?”
阿伊莎摇摇头。
“不会。我避开了要害。他们会疼一阵子,但死不了。”
莹莹松了一口气。
阿伊莎转头看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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