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清嗓子,开始念:
“莹莹吾儿……若你能找到这封信……说明你已经……长大了……有勇气来山顶……看父亲了……父亲很高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念:
“这把刀……是父亲的……是父亲年轻时……进太医院时……师父送的……传给……传给你……希望你……用它……保护自己……保护……你想保护的人……”
信不长,阿里念得很吃力,断断续续。但莹莹听懂了。
父亲把刀留给她。希望她用它保护自己和想保护的人。
她握着那把刀,把它贴在胸口。
“父亲,我会的。”
十四、长安的方向
他们重新把石头盖好,把箱子埋回去。只取走了那把短刀和那封信。
莹莹站在山顶上,握着那把短刀,望着东边的方向。长安,在她的想象中,那是一座金色的城市,有比云彩还轻的丝绸,比月光还薄的瓷器,有比整座巴格达城还大的宫殿。
“长安很远。”阿里说,“从这儿走,要翻过很多山,穿过很多沙漠,走很久很久。”
“多久?”
阿里想了想:“一年。也许更久。”
莹莹沉默了。
一年。也许更久。那么远的路,那么多未知的危险。她一个人,能走到吗?就算走到了,能找到什么?她在大唐没有一个亲人,没有一个认识的人。她有的只是一块玉佩、一把短刀、一封看不清字的信。
“你会去吗?”阿伊莎问。
莹莹望着东边的方向,望着那些连绵不断的雪山。
“会的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莹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等那座建筑建好。等我能放下这边的事。等我……等我准备好。”
阿伊莎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风从山顶吹过,吹得三人的衣裳猎猎作响。远处,雪山连绵起伏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更远处,是平原,是印度河,是侯赛因纳普,是那些等着他们回去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阿伊莎说,“下山。”
十五、归途
下山的路比上山快了很多。
天黑的时候,他们回到了营地旧址。莹莹又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站了一会儿,这次她没有哭。她只是站着,看着那些烧焦的木桩和破碎的陶片,把它们一一记在心里。
“会重新建起来吗?”阿里问。
莹莹摇摇头。
“不会了。人都没了,建起来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”
她转过身,朝马匹走去。
“走吧。回侯赛因纳普。”
三人翻身上马,朝南边奔去。
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雪山上,照在平原上,照在三个骑马的剪影上。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像是在大地上画了一条看不见的线——从雪山到平原,从过去到未来。
十六、河谷之夜
第十二天晚上,他们在一条河谷里扎营。
河谷很窄,两边是陡峭的山壁,中间是一条浅浅的小溪。水很凉,凉得刺骨,但很清澈,能看见水底的石头。
莹莹蹲在溪边洗脸。水从指尖流过,凉凉的,带走了一天的疲惫。她看着水里的倒影——那张脸晒黑了一些,瘦了一些,眼睛下面有青黑,但眼神比以前坚定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阿里走到她身边。
莹莹摇摇头:“没想什么。”
阿里在她身边蹲下,也洗了把脸。然后两人并肩坐着,望着溪水发呆。
“你知道吗,”阿里突然说,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站在月光下,手里拿着那株雪莲。我以为我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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