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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花中娇客》

10 荷包
    沈维桢淡淡:“好好学琴,莫丢了我的脸。”

    老祖宗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等阿椿走后,她责问沈维桢:“‘飞凤’是你父亲送你的生辰礼,原说是要送你妻子的,你怎么能送给静徽用呢?”

    沈维桢五岁生辰,是沈士儒和他一同过的最后一个生辰。彼时沈士儒尚在京中,见沈维桢爱听琴曲,废了不少力气才弄来“飞凤”“鸣岐”这两把古琴。

    这两把琴都出自前朝第一制琴师之手,杉木斫,紫檀岳尾,其价值已无法用银钱衡量。

    那柄“鸣岐”,沈维桢视若珍宝,又怎么会将“飞凤”赠予不通乐理的阿椿去用?

    “古琴再好,搁置着也是浪费,”沈维桢说,“况且我未来妻子未必会琴,现在送给静徽,父亲若知道,也会欣慰。”

    “话虽不假,唉……你倒不怕她损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珍贵的物件也是拿来用的,损坏了去修,修不好再换一个,”沈维桢说,“制琴师昔日斫木做琴,也不希望它束之高阁。况且,静徽是爱惜物件的人,想必她不会辜负制琴师一片心意。”

    什么话都被他说了,老祖宗只好叹口气:“你三婶母来同我说过几次,说想私下帮继昌看几个姑娘,若有合适的,等继昌科考后,再去相看提亲。”

    又是这件事。

    沈维桢心中不悦,面上不曾展露,颔首:“看来老祖宗心中已经有了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算不上人选,是平时看着好、和继昌年岁也相当的姑娘,我和你母亲拟了一张名单,你且看看,”老祖宗深知姻亲的重要性,才要和沈维桢细细商议,以免误了大事,“若有你觉得不合适的,就划掉;或有需格外留意的,我们也好安排早些相看。都不行,就另选,你若遇到合适的人家,也记下来,我同你母亲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点头。

    赵嬷嬷捧出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张纸,并无闺名,只写了门第出身和年龄。

    沈维桢一张张看,划掉三个,又圈了两个。

    若无意外,他圈中的这两个姑娘,将来会有一位嫁给沈继昌。

    看到最后一张有名姓的纸时,沈维桢疑惑,停一下,仔细看,念出声:“尚书左仆射四子章简?”

    “哦,最后一张,是为你剩下那两个妹妹准备的,”老祖宗笑,“都是年纪相仿的好儿郎,你若有时间,也可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将纸收起:“老祖宗没替静徽相看么?”

    静徽比琳瑛还大些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娘家亲戚,现如今住在城郊青石镇,”老祖宗说,“名叫李齐,打小没了母亲,家有百余亩良田,父亲不曾再娶,如今雇了人来做事,供他读书。这孩子争气,第二次乡试就中了举,现下正潜心备考——论起来,他还要叫你一声表哥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品行如何?”

    蓦然,他想起那日听雪轩内,她眼睛看不清,睁大了眼,寻着声音找他,告诉他,她想嫁个家境殷实的。

    只是家有良田百亩,显然还不够殷实。

    “李齐很孝顺,他父亲爱吃鲤鱼,他回家时便立刻去钓鱼,风雨无阻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或许他就爱钓鱼。”

    老祖宗继续:“李齐不仅孝顺,还很节俭,衣服常常缀着补丁,少购置新衣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说:“看来家境并不富裕,静徽若嫁过去,只怕要吃苦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不是买不起,是不愿买,是节俭。”

    “嗯,不愿买,吝啬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年年都要裁新衣,他不裁,说新衣要先让给父亲穿,穿旧了,他再穿。”

    “眼中只有父亲,结婚后岂不是会薄待妻儿。”

    “维桢,”老祖宗奇,“他可得罪了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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