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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花中娇客》

10 荷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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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尚未,”沈维桢起身,“静徽的婚事还是交给我吧,您和母亲都不必费心。”

    老祖宗想说你怎么能行?转念一想,静徽现在言行尚不足称为贵女,但如今已经去读女学了。况且,她的名字也要记在沈士儒名下,作为他的义女,待学识地位齐了,或许也能寻得一门贵婿。

    倒是她近期被马夫人搅合得厌烦,没有想通。

    沈维桢没想这么多。

    他只是认为,这样的人配沈静徽,着实糟蹋了他的妹妹。

    没有回仁寿堂,沈维桢去找了沈继昌。

    屏退下人后,沈维桢才正色:“静徽是不是给你送了一个荷包?”

    沈继昌从腰间解下,笑着炫耀:“瞧,我已用上了。乞巧节时她做的香囊还普普通通,没想到现在做荷包已经如此漂亮了,静徽妹妹真是心灵手巧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看到了那个荷包。

    果然精致漂亮,深蓝色,鸡心形,同色丝线编了青玉珠,还打了吉祥结,上用金线绣着四合如意纹,甚至双面都绣了。

    接过荷包,沈维桢拿在手里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都不知道她何时学会了刺绣。

    ——也不必知道。

    “你天天戴着它?”沈维桢淡淡问,“一直在用?”

    沈继昌本以为大哥会还给自己,已经准备接了,却看到大哥仍攥着,不放手。

    他只好垂下手:“是的,静徽妹妹心思巧,这荷包中也做了分隔层,用着十分方便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打开荷包抽绳,看,哦,分隔层,小口袋。

    上次送他的香囊怎么平平无奇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垂眼,看这个二弟,沈维桢问:“你想娶静徽?”

    吓得沈继昌后退好几步,见鬼一样,又气又怒:“怎么可能?静徽是我妹妹,我怎能有那样猪狗不如的心思?她视我为兄长,才送了这荷包过来,我若是起了想法,那真是肮脏龌龊有违人伦,尚不及禽兽!就该让天打雷劈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了,”沈维桢打断,“我又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继昌涨红了脸:“这等乱,伦之事,请大哥切莫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将荷包里的散碎银子和小物件全取出,放到桌上,沈维桢握着空荷包,对沈继昌说:“你没有这个心思就好,三婶母近期常常去找老祖宗说话,只怕是误会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沈继昌一怔,不可思议:“可静徽是我妹妹啊!”

    “谁知三婶母如何想的,”沈维桢说,“偏你又日日戴着这个荷包,更令她心急如焚。”

    沈继昌说:“秋社时,五姑母来了,忘带给静徽妹妹的礼物。孔子有言,不患寡而患不均。我时时刻刻记得大哥教导,要对待弟妹们公允,于是将礼物转赠给了静徽妹妹。静徽妹妹是答谢我,才送来这个荷包……”

    他懊恼:“都怪我,确实不该天天佩戴,才让母亲有如此可怕的思虑。”

    “荷包我拿走了,”沈维桢说,“回头让我院里的侍女看看,再做个新的给你。”

    沈继昌忙说不用。

    其实,这个荷包做得确实漂亮,不单单实用,配色也美。

    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荷包,却也知道,不该再佩戴了。

    “静徽给你送荷包时,可有其他人看到?”沈维桢忽然问,“是不是下人胡说八道,影响了三婶母?”

    “那倒没有,”沈继昌舒心开口,“只有五妹妹湘玫在。”

    沈维桢点点头,又提点几句,离开。

    到最后,沈继昌也没敢再讨要荷包。

    要知道,沈维桢对待几个妹妹尚算温柔,对待弟弟那是真正的铁血手腕。小时候,沈继昌和沈文焕争一方砚台,争抢起来,惊动了沈维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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