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知道,朕为什么要让你去查抄东林党吗?"
魏忠贤一愣:"老奴……老奴愚钝,请万岁爷示下。"
"因为朕信任你。"
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"朕登基之初,满朝文武,没有几个人真心服朕。阉党的人怕朕,东林党的人恨朕,勋贵们也在观望。"
"那时候,朕需要一个人,替朕稳定朝局。"
"你,就是这个人。"
魏忠贤的腰弯得更低了:"万岁爷厚恩,老奴粉身碎骨难报。"
"粉身碎骨?"朱由检冷笑,"你倒是说说,你打算怎么粉身碎骨?"
魏忠贤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"朕让你查抄东林党,是要充实国库。"朱由检的声音转冷,"可朕听说,你交上来的银子,连三成都没有。"
"剩下的钱,去哪了?"
魏忠贤的额头,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。
"万岁爷息怒!"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"老奴……老奴该死!老奴一时糊涂,贪墨了部分赃款,请万岁爷恕罪!"
"一时糊涂?"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"你贪了多少?"
"回……回万岁爷,大约……大约三十万两。"
"三十万两。"
朱由检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冷冷一笑。
"你知道,这三十万两,能养多少兵?能买多少粮?能造多少炮?"
"老奴知罪!老奴知罪!"魏忠贤连连磕头,"老奴愿意把银子全部交出来,只求万岁爷饶老奴一命!"
朱由检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忠贤磕头,一下,又一下。
魏忠贤还有用。
朕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。
这句话,他没有说出口。
但在心里,他已经把魏忠贤的用处盘算得清清楚楚。
魏忠贤是朕的刀。
朕让他咬谁,他就得咬谁。
等朕把该咬的人都咬完了,这把刀也就该扔了。
"起来。"
"老奴……老奴不敢。"
"朕让你起来,你就起来。"
魏忠贤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满头是汗。
"那三十万两,朕不要了。"
魏忠贤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"万岁爷的意思是……"
"朕的意思是,那三十万两,就当是你替朕办事的辛苦费。"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,"但有一个条件。"
"万岁爷请说!老奴万死不辞!"
"朕要你继续替朕办事。"
"东林党的余党,还有几个漏网之鱼。朕要你把他们都找出来,一个不留。"
魏忠贤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"老奴遵旨!老奴这就去办!"
"还有。"朱由检的声音转冷,"那些赃款,你交上来的部分,朕收到了。但剩下的部分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。
"朕限你一个月之内,把剩下的银子补齐。"
"是!老奴遵旨!"
"去吧。"
魏忠贤躬身退出。
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,嗤笑一声。
三十万两?
魏忠贤以为朕不知道他贪了多少?
他至少贪了八十万两。
剩下的七十万两,朕迟早要让他吐出来。
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等东林党的余党被清除干净了,朕再和魏忠贤慢慢算账。
"万岁爷。"王承恩走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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