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道,"魏公公走了。"
"朕知道。"
"万岁爷为何……"王承恩欲言又止。
"为何不处置他?"
"是。"
朱由检转过身,看着王承恩。
"你知道,什么叫养寇自重吗?"
王承恩一愣。
"魏忠贤就是朕的寇。"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,"朕养着他,就是让他替朕咬人。"
"等他把该咬的人都咬完了,朕再收拾他。"
"那时候,他就是死罪。"
"朕抄了他的家,充了他的库,一文钱都不用花。"
王承恩恍然大悟。
"万岁爷圣明。"
"圣明?"朱由检冷笑,"朕只是不想浪费而已。"
"魏忠贤还有用。朕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。"
"等他没有价值了,朕再送他去见阎王。"
王承恩低下头,不敢再看万岁爷的眼睛。
他跟着万岁爷的时间越长,就越觉得万岁爷可怕。
万岁爷才十七岁。
可万岁爷的心思,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深沉。
魏忠贤以为自己在利用万岁爷。
可实际上,他不过是万岁爷手里的一把刀。
一把用完就扔的刀。
而万岁爷的心里,装着的是整个天下。
半个月后。
魏忠贤果然没有让朱由检失望。
在这半个月里,他又揪出了三个东林党的余党。
这三个人的官职不高,都是些六七品的小官。但他们都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,知道不少东林党的内幕。
魏忠贤用诏狱里的那些手段,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不少东西。
包括东林党在朝中还有多少人,哪些是真心投靠东林党的,哪些是墙头草两边倒的。
这些情报,对朱由检来说非常重要。
"万岁爷,"王承恩捧着一份名单走进来,"魏公公送来的。"
朱由检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,都是东林党的残余。
"钱谦益呢?"
"回万岁爷,"王承恩低声道,"钱谦益的名字……不在上面。"
"不在上面?"朱由检挑了挑眉,"有意思。"
他放下名单,背着手在殿内踱步。
钱谦益是东林党魁。
可魏忠贤却没有把他列入名单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魏忠贤在观望。
他不敢动钱谦益,因为钱谦益的名气太大了。
动钱谦益,就等于和整个江南的士绅作对。
魏忠贤虽然是阉党的头子,但他也不敢走这一步。
"记下来。"朱由检道。
"记什么?"
"记魏忠贤不敢动钱谦益。"
王承恩一愣,随即明白了万岁爷的意思。
魏忠贤不敢动钱谦益,说明他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他一边替万岁爷办事,一边又在给自己找退路。
这种首鼠两端的人,最是可恶。
"奴婢明白。"
"另外,"朱由检又道,"那三个被揪出来的东林党余党,抄家所得有多少?"
"回万岁爷,大约……大约五十万两。"
"五成呢?"
"十五万两。"
朱由检点了点头。
阉党的余产,朕也要一并收了。
这笔钱,不能全让魏忠贤吞了。
"传朕旨意,"朱由检道,"那三个人的家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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