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状况,更担心牢中家人们的身体。
她每天趴在栅栏边上,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。
听到隔壁传来祖父的咳嗽声,心里就揪一下。
她让马狱卒帮忙打听母亲的情况,马狱卒回话说女牢那边没有提审,母亲还好。
她稍微安心了些,可这毕竟是在牢里,时间再长一点,他们是撑不过去的。
可沈承运那边,她一直没有听到任何消息。
她问过马狱卒好几次,马狱卒每回都说“沈承运还在关着,没事”。
沈玉瑛心里越来越不安。这天马狱卒来送饭的时候,她拽住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问:“马爷,你跟我说实话,承运到底怎么样了?”
马狱卒看到她焦急又恳切的样子,还是动了恻隐之心,压低声音:
“沈姑娘,你那义兄,不太好了。”
沈玉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叫不太好了?”
“这几天一直在发高烧,昨天夜里烧得说胡话,嘴里一直喊‘大小姐’和‘祖父’,狱医说,要是烧再退不下去,怕是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沈玉瑛已经听懂了。
她突然想到了,阿旺就是死在牢里的,伤口发炎发烧后,半夜就没了。
沈承运现在也是伤口发炎,也是高烧不退。
沈玉瑛茫然了……
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沈玉瑛抬起头,看见吕夫人站在栅栏外面,看沈玉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粘在鞋底甩不掉的烂泥。
吕夫人像是很不想来看她,但却又不得不来,因此感到格外的恶心难熬。
“你那义兄快不行了,狱医说,再这么烧下去,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……本夫人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吕夫人冷冷俯视着她。
“你现在画押,你义兄就能得到医治,太医院最好的外伤大夫,本夫人可以让人请来,你母亲和你祖父,也可以从轻发落,你要是不签,那你就等着给你义兄收尸吧。”
沈玉瑛明明已经潦倒成这样了,却对着吕夫人毫不低头的冷笑一声。
“夫人,承运不会得到医治的,不管民女签不签,你们都不会放过他。”
吕夫人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你们比我更清楚,这案子从头到尾,反诗只是个幌子,你们要的从来就不是我的命,是承运的命。因为他是朱雄英乳母的儿子,他知道当年的事,他活着一天,太后就一天睡不安稳。你们怎么可能放他活着走出诏狱,你拿承运的命来跟我谈条件,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吕夫人脸上的厌烦不再掩饰,眼里的光芒无比狠毒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”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本夫人见过不少硬骨头,但还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,你不怕疼,那本夫人换个法子。”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