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耍艺人、算命先生,沿街叫卖表演,引得行人驻足围观,叫好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吆喝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……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巨大的、扑面而来的声浪,冲击着人的耳膜。
街道上,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。有衣着华贵、前呼后拥的富商巨贾;有鲜衣怒马、趾高气扬的世家子弟;有行色匆匆、面色疲惫的普通百姓;也有挎刀佩剑、气息彪悍的江湖客。车水马龙,川流不息,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活力与繁华。
空气中也混杂着各种气味:食物的香气、脂粉的甜腻、汗水的酸臭、马匹的腥臊、还有不知从何处飘来的、淡淡的香料和草药味道。
秦夜和叶轻眉牵着马,站在人流中,一时有些恍惚。从边荒之地的厮杀争斗,骤然踏入这繁华鼎盛的人间烟火,巨大的反差,让他们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但很快,两人便回过神来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警惕。繁华背后,往往是更深的暗流。这喧嚣的街道,在秦夜“心剑”的感知和叶轻眉敏锐的观察下,同样隐藏着无数的目光、窃窃私语、以及不怀好意的窥探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。” 秦夜低声道。他们需要先安顿下来,打探消息,再决定下一步行动。
两人牵着马,沿着主街慢慢走着,一边观察着街景和行人,一边留意着街道两旁悬挂的客栈招牌。天风城客栈极多,档次不一。有门庭若市、装饰豪华的大客栈,也有门面窄小、价格低廉的小旅店。
考虑到他们身份敏感,不宜过于张扬,但也需要相对安全和方便打探消息的环境,秦夜选择了一家位于主街侧面一条相对安静巷弄里的中等客栈——“悦来居”。客栈不大不小,前后两进,有个小院可以拴马,看起来干净整洁,客人也不算太多,符合他们的要求。
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,付了十天的房钱,将马匹交给店小二照料,两人在房间内略作梳洗,换了一身更加普通的衣物,便来到一楼大堂,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,点了几个小菜,一壶清茶,看似随意地吃着,实则耳听八方,留意着大堂内客人的交谈。
大堂内客人不少,三教九流都有。有谈论生意的行商,有交流见闻的江湖客,也有闲聊家常的本地居民。话题五花八门,但很快,秦夜和叶轻眉便捕捉到了几个他们感兴趣的信息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郡守府出事了!” 邻桌一个穿着绸衫、商人模样的胖子,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,但声音还是足以让有心人听到。
“出什么事了?顾郡守他……” 同伴好奇地问。
“不是顾郡守,是他的小公子,顾家那位小祖宗,顾明轩!” 胖子神秘兮兮地道,“好像是得了怪病,请遍了城里的名医,连‘回春堂’的薛神医都束手无策!听说现在已经昏迷不醒好几天了,郡守府上下都急疯了!”
“顾明轩?就是顾郡守那个最小的、最得宠的公子?才八九岁吧?得了什么怪病这么厉害?连薛神医都治不好?” 同伴惊讶道。
“谁知道呢!” 胖子摇头,“听说症状古怪得很,浑身忽冷忽热,有时力大无穷,有时又虚弱得像要断气,还胡言乱语,说的都是些听不懂的怪话。薛神医看了,说是‘邪祟入体’,气血逆冲,非药石可医。现在郡守府都贴出悬赏榜文了,遍请天下名医异士,谁能治好小公子的病,赏黄金千两,良田百亩,还能向郡守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!这报酬,可了不得!”
“黄金千两!良田百亩!还能向郡守提要求!” 同伴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要是谁能治好,可就一步登天了!不过,连薛神医都治不好,谁还有这本事?”
“谁知道呢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。听说这两天,已经有好几个自称神医、道士、和尚的人去郡守府碰运气了,结果都被轰了出来,还有个江湖郎中差点被打断腿,说他招摇撞骗……” 胖子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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