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,缺乏背景,却仍能依靠自己突破层层修炼难关。
在末境巅峰修为之后,便是令大多数世家子弟都望尘莫及的乾化境。
乾化境,仍分乾初境、乾中境、乾末境三等九阶修为。乾化末境巅峰之后,是为坤极境,坤极境亦分作三等九阶修为。坤极境之后,便为伴神境,离飞升成神只差一步。
然而,世家受命于神令,世代以一身神灵传承守卫神之幼子,护佑神子万世尊荣太平。使命之心铭镌骨血,世家后裔始终铭记,修行最重要的使命,便是传承一门血脉,拱卫神子万世千秋,而非修炼成神。因而,数万年过去,这片大陆上修身成神的,不足三人。
第一位乃天雪世家第四十任大宗老,第二位乃芝灵世家第八十七代家主幺女。
这两位成神的场面,在史书上仅有几句十分相似的寥寥记载:其日,都中天光景云,红彩蔽目,龙影覆天,雷鸣咋响,遮日蔽月,若地蹦之势,坤塌之态,万物俱籁,惶惶乎恐末日尔。异象三日终散,代之以华彩异现,漫天虹光,神人虚影自虹彩中渐散,万民奉若神迹,跪拜以贺。
“民间有传,其实飞天成神的,还有第三位。只不过这一位于伴神境之时便常隐秘于山中,踪迹无痕。其后数年,有人称在南境边界的长青森林中曾瞧见过漫天虹彩的异象,据此猜测这一位也已晋升成神了。只不过这一笔,尚无法证实,故而史书中没有着墨记载。”
临散学前,掌师宁九微合上《大兴长史》,讲了如此一番话,语气颇为惋惜。他自幼通读史册,如今又是史学掌师,深知以世家的神灵血脉,修仙成神本不该如此艰难。除去被选中继任家主之位的优胜者,世家中其实也还有不少天资卓绝的子弟,不必累于祖业。可大兴立朝千余年,飞升者竟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人,在他看来,是着实可惜的。
他垂下眼眸,起身理了理素净的袍子,望了一眼课室里东侧前几排空无一人的梨花木座,心里也有几分明白,世家嫡系那些得天厚爱的幸运儿,自出生便站在这世间的顶端,一世无忧,哪里肯静下心来吃修炼的苦呢?
念及此,他微微摇头,只留了两篇史志见闻的课业,便轻叹着离开了课室。
“依我看啊,本来就没影的事儿,却叫那些爱嚼舌根的庶民传得有模有样。兴许这背后,有别有用心的人指点呢,或是自导自演,也未可知。”
宁掌师前脚刚出课室,就有一道不屑的女声咋起,将渐起的嘈杂低语声压下。课室内即将离席的学子们登时愣住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纷纷变了脸色。惊恐有之,愤怒有之。
妄议世族,可是大罪……
惊恐的是身着粉色服饰、皆坐在西侧横栏内的官家子弟。
除去方才大胆妄言的女子,他们当中也不乏高官后代,只是他们父辈的官身品阶再高,在世家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。就连掌师方才提及此事,也只是隐晦地用“那一位”来指代,并不直接道明身份,可见世家之尊,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意置喙的。
可她,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编排,暗示此事乃董夏氏暗中操作谣传。
这……她有胆子说,他们还没胆子听呢。
只是他们也不敢直接落跑,因为他们既惹不起世家,也开罪不起方才说话的这位祖宗。她这一开口,他们既不敢装作没听见,又不敢接话,这可难为死他们了。
而感到愤怒的,则是东侧斜后边、身着蓝衣服饰的世家旁支子弟。
他们皆出自世家之门,虽不是嫡系,但因头顶着的姓氏,自幼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享受礼遇。可自从进了这学府进学,却成天得要受这位的挑衅和欺辱,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。只他们幼承庭训,言行举止皆不可失世家门风,断没有与小人逞口舌之争的道理,往日里一些酸言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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