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不加理会倒也就罢了。可是今日,她竟敢如此妄言世祖,简直太过分了。
最愤懑的,是已行至门前的两名蓝衣少男。
他们正是出自董夏氏旁支的子弟。而传言中似已飞升的第三位人神,便是董夏氏的先祖。飞升不飞升的,他们本无意上心,只是元嫆此话,既是对先祖的大不敬,也是对他们董夏氏威信的挑衅和蔑视。
今日宁掌师的课正讲到史书上成神的两位先祖,讲到兴处,便也将董夏氏先祖疑似成神的故事也讲了一讲。此事没有史书记载,原本也没有人在意它的真实性,只当故事一听便罢。只是被她如此胡说一番,传出去,怕是要叫人误会是董夏氏故意外传先祖成神的故事。
毕竟,如今八大世家中,董夏氏的处境,委实算不上好。
不过,历来世家只在神子一人之下,任其权势鼎盛或是日渐式微,都不是她一个官家之女可随意诋毁的,即便她父亲是当朝第一权臣首辅,掌管了大兴朝的文庭命脉。
众所周知,世家各族少涉政事,从不插手文庭朝务。因此,前朝文庭之上,神子座下,便是以元太熙为首的文庭阁权力最大。而这,也是方才元嫆话落,学子们既惊恐愤懑,又不敢正面驳斥的原因。
眼见周边同窗的脸色越发不对,元嫆身后的一名粉衣姑娘不安地凑近了些,靠她耳边,低声提醒道,“嫆姐姐,他们,都还在呢……”
而被提醒的元嫆,同样身着粉色衣裙。只不过她的这身衣裙,粉纱浅深相叠,颜色比起旁人,多了几重层次,其样式也更繁复精致,明显与其他人的统一服制不同。
她在抛出那些“惊世骇言”之后,便一直维持着端坐的姿态,轻靠在左列横桌的第一排。这时见身后的小姑娘一脸局促,十分不安,元嫆冷笑一声,“你怕什么?瞧你这不中用的样子。我不过闲说几句罢了,难道他们要报官抓我进安察台大狱不成?吖,说起这安察台大狱,上个月城南发生的私聚斗殴一事,可是抓进去了好几位世家子?轻香,你既是安察台司正之爱女,可还记得是哪几位世家上君?”
夏轻香闻得这话,下意识得又回头看了几眼那些世家同窗的脸色,低着头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元嫆一面打量着自己手上新染的丹蔻,一面轻嗤道,“大兴律法,私聚斗殴,罚没铢贝一千至五千不等,刑拘三日,以灵术械斗者,罪复加之,罚没银叶三千,拘狱十日以上。”她说完,转过身来,一步一步走到课室中间,坦然地正面着对面数双充满敌意的眼睛,笑得戏谑,“你们一日不接战帖,那些街头巷尾突如其来的‘切磋’,本小姐可不敢保证哪一日会停。你们若是愿意这样玩儿,我元家门客众多,也耗得起。只是不知道你们玩不玩得起?你们莫要如此看我,心中若有不忿,便应下战帖,于演武堂上一较高下便是。若是不敢,本小姐耐心有的是,也等得起。”
董夏氏的两名蓝衣少男,其中一名少男一只脚已准备跨出门外,这会听得这一句,长久以来强忍的怒意翻江倒海般涌上来,正欲不管不顾地冲回去跟那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大小姐理论个究竟,却被同伴一把拉住,对方压低了声音急急劝道,“你莫冲动!她一向如此,能忍则忍吧!之前应她战帖的同窗,哪一个不是被打残打废才下了场?”
学府演武堂规矩,对战双方切磋,点到为止,不可伤及同窗性命。元嫆的确没有伤过人命,但她每次都把对方打得修为倒退,心道摧毁,才肯罢休。跟她上过演武堂的人,至今没有哪个下了场还能正常继续修炼的。她甚至美其名曰,这是为了更好地磨砺同窗心智。
此事就是闹到学府掌令大人洛西东那里,也是无用。毕竟人家确实没有违背演武堂的规则,从来没有出过人命。更何况,她父亲执掌文庭阁数十年,实乃朝中第一实
-->>(第3/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