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鞭倏地紧了一寸,勒得那小官脖子爆红,“我问你什么,你答什么,若有半句假话,你的头身,可就分家了。”
那小官青筋暴起,因无法喘息而双眼泛白,但他还是尽力眨眼示意自己懂了。
顷刻间那火红的凤尾鞭便消失不见,而那小官立即跌在地上,连咳带喘,好不狼狈。
“你好好答话,我也不会为难你。走水时,天雪初黛可在院中?”
小官眼睛通红,泛着湿气,小模样可怜兮兮。他抖着声音,很懂得避重就轻,“时狐世子且安心,初黛女君安然无恙,毫发无损。”他可不敢说他都压根不记得那位了,更别提后面她那一身的狼狈。
时狐裳霓没有识破他的小心思,只又道,“学子苑怎会走水?你这值守的小官,干什么吃的?”
那小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心有余悸,这主儿也是得罪不起的,便只得实话实说,“那日元嫆小姐来过。小的不敢拦她,便放她进来了。”
时狐裳霓轻笑,转眼就一脚将他踹翻在地,“你倒是很识时务,两边都不得罪啊。”说罢,她又看了看眼前的残垣,想起之前此处的藤枝环绕,丛林密布,莫名有些可惜。若是初黛看到自己蔓草丛生,野花遍开的园子被烧成这个样子,不知道得有多心疼。“大火都过去了两日,怎的还不命人修葺?”
小官兢兢战战道,“这,这小官不知。筝掌师只命小的帮那些愿意宿在客栈的学子打点安排,其余的,还没吩咐下来。或许是等洛大人回来后再定夺。”
“你既负责学子苑的值守,如今出了岔子,竟然半分悔悟之心都没有?屋子烧毁了自当赶紧修缮,怎的还等着上头教你行事?”时狐裳霓作势又要唤出凤尾鞭,只是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,却又顿住,“我觉得当务之急,该是修缮学子们的屋舍,你觉得可对?”
“对对对,时狐世子所言极是。小官这就去请木工……”他吓得大汗淋漓,忙跪地求饶。
“木工定是要请的。只是,鉴于此前有走水先例,此次重建,应采用白纹石筑基,红铁木俢梁锻柱才是。既如此,原料便直接去工部建造司取,其原料人务一应费用报于元家。你直接跑一趟元家,将我的话跟元大人好好说一说,若不想元嫆纵火之事被闹到神子殿下面前,便在一月之内,将学子们的住处重建完工。”时狐裳霓见他实在吓得可怜,又道,“放心,我会让妘婕陪你走这一趟,你只要别动不该有的心思,就不会有事。重建督办之事,你且尽心尽责,不出差错,这一次你的渎职之过,在我这儿便过了,如何?”
“妘婕,你陪他走一趟,务必将我的意思原原本本传达给元大人。”时狐裳霓偏头喊了一声,一道虚影便从树荫下现出身来。
影卫妘婕走至近前,神情有些迟疑,“主子,家主若是知道您公然要挟元首辅,只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,有阿娘护着我,爹爹能拿我怎么样。何况这次哥哥搞定了两大主城多年纷争,立了大功回来,谁还敢欺负我?况且,这件事原本就是元嫆不义在先,元家不出点血,这事怎么过去?”时狐裳霓摆了摆手,“这事你们赶紧去办,莫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世家无人了!”
妘婕见自家主子主意已定,只得遵命行事。
待妘婕和值守小官一离开,时狐裳霓就独自走进了天雪初黛原先住的院子。
哦,原先是院子,现在就只剩一片废墟,和几堵破败灰墙了。
她一步一步走在石子路上,脚下的焦土黑尘轻扬,纷纷落在她雪白的雀鸟纹靴上。等她走到断了一半的房梁处,衣裙的下摆都黑了一圈。
她低头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裙,罢了,反正都脏了,回头再买新的吧。
今日总是要帮初黛看看这屋子如何改建的,她若回来得晚,说不定会十分
-->>(第2/7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