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退下,屋里只剩元太熙与元嫆,还有丫鬟朱翾侍奉在旁。
元太熙沉着一张脸,正襟端坐,一旁的丫鬟朱翾连忙换上新茶,又退到较远处候着。元嫆虽已习惯这般阵仗,但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。只见她熟练地跪下,“女儿知错。”
“今日的事情,我即便不说,你自己心里也该有几分计较。虽说那核灵紫器阵十分危险,但先前针对阵法关窍,你已学过数月,今日之考验,委实没有半分难为你。可今日结果如此,你可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“是女儿学艺不精,未曾领悟真正破阵之法门。”她自知今日惊险,是以认错也是真心实意,只是她身侧紧握裙角的手,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不甘。
元太熙瞧见,又上前了一步,“你虽然没有托生在世家大族,但生来灵根清明,在修行一事上,也不差他们多少。在当下这一应学子中,你的修为算是拔尖,比许多世家旁系子孙也更加耀眼。所以你平日行事多有狂悖,我也由着你,未曾多加苛责。只是,你不该心生娇慢,得意于眼前一时,疏于正经修炼,陷于那些无谓的嫉妒斗争当中。”
元嫆忍不住为自己争辩,“先前纵火之事,累得父亲为我善后,是女儿的错。可是女儿这样做,全是为我元家争一口气罢了!父亲数十年辛劳,为国朝之事尽心尽力,方得半生尊荣,可这尊荣,在世家特权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呢?我只是想让大家看看清楚,那些世家贵子们,个个如同废物一般,凭什么能同殿下一起享受天下供奉!”
女儿的话如同一点火星子落进了干柴,将他压在心头的火一下子点燃,蹿到了头顶,激得他抬手就扇了过去。啪的一声,清脆而又响亮,让在场的三人身躯都齐齐一震。“孽障!这些话是可以随意说出口的?!你真是越发狂傲了!今日不挫挫你的锐气,你只怕明儿连殿下也敢非议!”说完,他随手取了挂在墙上的马鞭,毫不犹豫地抽在了元嫆的背上。
元嫆吃痛地往前倾了倾,却不敢运用灵力护体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话要是传出去,我们元家是什么下场?!谨言慎行,谨言慎行!这四个字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!”元太熙面色沉重,扬手又是狠狠抽了一鞭,彷佛他的眼前,不是女儿娇弱的脊背,而是世家特权压在他头顶数十年的屈辱,他要一鞭又一鞭,将这屈辱击碎,“屈居人下,首先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。你要是修为绝顶,又怎么会被那从绒小儿潜进屋子都不知?你要是刻苦修行,怎么会连一个区区阵法都破不了?!你若是像芝灵靖一样小小年纪就是末境中阶修为,突破乾化境就在眼前,前途不可限量,又有谁敢欺凌你?敢辱及我元家?!”
他打得累了,又将马鞭直直摔在元嫆面前,“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,你的胡言乱语,胡作非为,只会给我元家惹祸!你瞧不起人家的特权,可你看看自己,你就配得上特权吗?!”
元嫆抬手擦去嘴角的血,眼中那一抹倔强悄然隐去,只道,“女儿会加倍努力,拼命修炼。”
见她前伤未愈又添新伤,小脸已有些发白,元太熙终究是叹了口气,又语重心长开口道,“世家比旁人多了些血脉传承的独特能力,也相应地多了一份世代相继的责任。而他们的荣光,便生于这千秋万代不间断的守护之责。你只道他们生来尊荣,却没瞧见他们也有被使命束缚一生不得自由的一面。命运并非不公,只是你看偏了罢了。你心高气傲,不甘平庸,这本是好事,可惜却把心思放错了地方。你日日在学府进学,却瞧不见洛西东的存在吗?”
“他非世家出身,却凭自己修炼到了伴神境,这才是你该走的路。若有朝一日你也成为这样的强者,便自然而然将一众世家子弟踩在脚下,而不是像如今这般,日日与那些世家子弟小打小闹,以欺凌修为稍弱的世家子来彰显自己的强大。这样的强大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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