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即碎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孩子把戏罢了。”
元嫆握紧了拳头,应道,“父亲放心,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知道便好。这些时日你便安心在家养伤吧,将心思收回来,学府那边便不必再去了。殿下有意为你和时狐氏赐婚,而此前,为父与你阿娘也细细商讨反复甄选过,这京中世家里,时狐氏确是最好的选择了。你觉得如何?”
元嫆心中了然,面上却佯装惊讶地抬起头来,“竟是定下了时狐氏吗?”
一旁的丫头朱翾听了,却是脸上焦急之色尽显,忙趁机上前换上新茶,轻声劝道,“老爷,小姐身上还有伤呢,跪久了,只怕于恢复无益啊!”
元太熙接过茶,点了点头,示意元嫆起身。朱翾也忙上前扶了一把,迫不及待地给她使着眼色。这点子小动作没有逃过元太熙的锐眼,他轻轻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,淡淡开口,“婚姻大事不能儿戏,关乎你一生的幸福。在这件事情上,你就不必考虑元家利益了。联姻结亲,未必就一定是助力。你若另有中意的,不论身家地位,只需品性好,为父也都成全你。成亲之后,若你仍一心修炼,日后能提携我元家门楣,父亲自然高兴,若你从此安心后宅,洗手羹汤,生儿育女,父亲同样也会祝福你。”
如此一番肺腑之言,若换做旁的女子,只怕要感动得立即落泪。元嫆心中自然也有触动,只是她从来都很清醒,若是父亲真打算让她自择婚姻,那先前就不该是那样一番劝勉说辞,“父亲,女儿中意的,便是时狐长霖。如今殿下赐婚,正是锦上添花,女儿自是欣然欢喜。”
元太熙闻言,这才微微抿了一口茶,满意地点了点头,只留下一句“好好养伤”,便离开了房间。
见老爷一离开,朱翾立即焦急开口劝道,“小姐!老爷都那样说了,您为何不趁此机会,成全自己一次呢?”
元嫆由她扶着,慢慢靠着椅子坐下,极力地忽视着背后的疼痛,轻笑出声,“你与我自小一同长大,每回父亲对我训诫教导,你都在身侧服侍,难道还不知在父亲心中什么才最重要吗?”
朱翾瞬间红了眼眶,跪倒在她面前恳求道,“就是因为奴婢知道,所以才更加心疼小姐。老爷只知道一味要求小姐努力拼命修炼,却从不曾真正关心修炼一事究竟要耗费多少灵丹药材。那些能用钱买到的,小姐尚能挥霍些,可更多的,是用钱都买不到的珍品稀药和世家累世积藏的奇物灵药。这世上,又有几人知道小姐这些年为了修炼付出了多少血汗泪水?小姐,您已经苦了这么多年,这一回老爷好不容易松了口,允你在婚姻之事上不需为元家前程思量,您为何不选晞世子呢?从绒世家如今虽大不如前,风光也远远不如时狐氏,但好歹是您真正欢喜的人啊。”
元嫆扶她起身,擦了擦她脸上的泪,“从绒氏早已没落,宗老病残,旁支凋零,嫁过去,只怕真的要落得余生洗手作羹汤了。何况,他那样的性子,便任由我选吗?你难道没瞧见他是如何对我?我虽有意,他却无情,自是无缘便俱休。”最重要的是,父亲又岂会真的允她嫁于对元家无助之人?他今日那番训诫,想来本就是为了让她甘愿入时狐府而准备的吧。进了时狐府,她的修炼资源就能与那些世家子不相上下了,这才是她能变强的唯一途经。
朱翾泪落不止,“小姐的命也太苦了些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婢子的声音,“小姐,那位黎男郎又来了。”
元嫆闻言轻轻蹙眉,抚了抚衣裙便转身往里间去了。朱翾见状,忙收拾了情绪,隔着门往外传话,“小姐已歇下了,你任凭打发他走吧。”
门外婢子又道,“他,他这次又送来了数盒丹药。”
朱翾回头望了望自家小姐的神色,才又开了一条门缝将丹药接过,又命她去将人打发了。
-->>(第3/8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