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实在忍不了他像个粗野蛮夷一样占自己的便宜。
且不说他这登徒子的做派,就说他那手,刚刚还擦过臭汗呢!!
元嫆极力掩饰自己的僵硬,强忍着心里的不适,只疑惑道,“虽说你我是父母之命,但夫妻之道,便是相扶相守,自然是你去哪,我便随你到哪。军中再苦,只要你在,我也不觉得苦。只是,若是闷了闲了,不该是回时狐府小住么?怎的是回元家?”
“我就知道,嫆儿妹妹如此善解人意,定是最贴心的姑娘。”时狐长霖一脸感动,十分动容,夸完她才解释道,“住自然是能回来住的。裳霓与我自幼感情深厚,即便我成亲了,她定然也会留着我的院子,不会挪作他用。只是,她向来骄纵任性,不比你的好性子,我又一向军务繁忙,不能时常陪在你身边,你若独自回来,我担心你会受她欺负。纵然她看在我的面子上,对你不会太过分,但我却实在不忍心叫你受半分委屈。毕竟,下嫁于我,便已然十分委屈你了。”
下,下嫁??!
元嫆觉得自己彷佛是幻听了,她与他之间,他居然说是下嫁。若他与自己情投意合,感情深厚,或许她还会认为这是男人的甜言蜜语,将她捧高讨她欢喜,可是他们分明才是初见。他即便再对她一见钟情,也不至于如此自贬吧?
而且,什么叫“她会留着我的院子”?元嫆实在是一头雾水,耐心也即将告罄,便果断用着巧劲将自己的手抽回,讪笑了两声,“裳霓妹妹再任性,将来总有一日也要成亲的。”
长霖似乎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,笑着点头,“是啊,等到那一日,不论多忙,我们都定要回来参加她的喜宴。”
元嫆见他活脱脱一傻大个样儿,哪里有什么‘千城玉面茯苓仙,柏谷潋滟有少殿’的风华气度?她暗暗咬牙,心道传言果然就像狗屁——闻了只会膈应自己。
“长霖哥哥,时候不早了,嫆儿该回去了。”元嫆迫不及待地告辞,都不等长霖作出反应,便立即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。马车旁一直候着的朱翾远远瞧着这头,也一直皱着眉,似是对这个未来的姑婿相当得不满。
“今日确实晚了,改日得空,我再约嫆儿过府游湖。”时狐长霖却彷佛迷了眼目一般,看不清好歹,还亦步亦趋地跟在元嫆后面,甚至在她上马车之时要去扶她,却被她不留痕迹地躲过。
元嫆进了车厢,转身回头回了个礼貌性的微笑,便立即放下了帷幕,将外面那张烦人的脸给挡了去。随后,马车扬长而去,朱翾也快步跟上,一车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,只有时狐长霖一人站在原地。他望着远去的马车,眉上的笑意渐渐敛起,代之以一抹冷意。这时,其后的侍从白蔹贴心地近前来递上一方白帕,他抬手取过,细细擦拭着方才牵过元嫆的那双手,“都安排好了么?”
白蔹应道,“回主子,一切就绪。”
与此同时,元嫆坐在马车里,同样在擦洗着自己的双手,车外的朱翾瞧了,一脸的义愤填膺之色,“那什么世家世子,竟如此不懂礼数,哪有上来就摸姑娘手的?小姐,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?”
元嫆将擦完的手帕直接扔出了窗外,一脸冷色,“只要能成为时狐世家的女主人,这点恶心算得了什么。”
朱翾还欲再劝,却忽然惊呼一声,“小姐!你看那边!”
元嫆掀帘去瞧,竟瞧见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只绒绒的奶猫,它形体小小的,恐怕还不足一个成年人手掌大。只这一瞬,久远的记忆像是一只猛虎般在她脑海里撕开了一道口子,咆哮着冲了出来,叫她心头一紧。她眉头紧锁,正欲催促车奴加快速度,手却先一步掀开了车前的厚重帷幕,她抬头正对上车奴诧异的眼神,电光石火之间,她先开了口,“我感觉胸闷,想下去走走,你先驾车回去吧。”
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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