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温水,又解释道,“初黛女君是昨夜来的。幸亏是初黛女君来了,否则……否则世子只怕是……”她低低的声音说到一半,又哽咽起来,“大世子先前进宫求殿下开恩,允天雪氏为您疗伤,可是殿下,殿下并未允准。幸好,幸好还有初黛女君。”
裳霓浅浅皱了眉,侧目往床内看了看,轻声开口,迷茫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,“你是说,是阿黛救了我?”
“是啊,初黛女君为您输了一整夜的灵力呢!”金盏连连点头。
灵力??
阿黛,竟能修炼了??
裳霓猛地回头,瞧见初黛安然浅睡的容颜后,半晌,才缓缓终于露出了醒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,眼带欣慰,“我就知道,阿黛终有一天,能做到的。”只说着,她又垂眉望了望自己苍白的手,感受到自己已近枯竭的灵海,笑意渐渐敛去,眸中神色复杂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世子睡了许久,可想吃些热食?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准备起来。”
裳霓望了望外面大亮的天色,犹豫了片刻,点了点头,“多备些阿黛素日里爱吃的。”
待金盏退下,裳霓独自靠坐在床头,昏睡前的记忆如潮水般一点一点涌回,将她彻底拉回现实。元嫆的狠辣,还有她那些笃定的话,此刻都像一把把钝刀子一样,在她心上反复折磨。元嫆说得都是真的吗?那她要怎么办?她该怎么办??自生辰宴以来,府上形势陡变,一步一步到如今,一切就像是一场幻梦一样,她一点都不想相信,可眼下,身上的疼痛,心中的悲恸,都在提醒她,这不是梦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断断续续传来时高时低的争执声,一旁的原初黛本就入睡不深,这会被吵得皱了眉,只见她揉了揉困顿的双眼,打了个哈气,坐起来下意识抱住了裳霓,懒懒将头靠在她的肩上,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度,“你大伤初愈,身子还虚着,怎么不多睡一会?”
裳霓眼底的氤氲散去,回抱了抱她,“还说我呢,听金盏说,你一夜没睡,你才该多休息会。”
察觉到她声音有异,初黛立即抬起头来,却见她微微偏头躲过了自己的视线。她心下微顿,立时明白了什么,只装作什么都没发现,伸了个懒腰下了床,“再睡,时狐宗老就要闯进来拿我了。”她在床前松了松筋骨,才回转过身来,“我如今还是逃犯,那群老家伙这会都在外面守着呢,等我出去会会他们,等事情解决了,我再回来好好陪你说说话。”
裳霓拉住她的衣袖,掀了被子就要下床,“我陪你一起出去,看谁敢动你!”
岂知,她足尖刚触地身子就软了下去,原初黛脸色一变,忙扶住她,“你别冲动,我如今有了灵力,处境自不会与往日一般。”说着,她又将裳霓扶回床榻,叮嘱道,“你虽捡回了一条命,可体内经脉毕竟受过重创,需得好好调养才能恢复如初,而且,你体内尚有余毒未清,回头我还需再给你疗几次伤才行。所以,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,你放心。”
裳霓抬起头来,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真的会没事吗?”
“自然。”原初黛坐到床边,上前抱住了她,“裳霓,相信我,一切都会好的。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都会一直在。你先好好休息,等我回来。”
清浅的声音落在裳霓的耳边,化作一股无形的稳稳力量,托起了不断下坠的她。她的眼眶倏地又红了,可这一回,她眼中凝聚的,不再是无措的恐惧,而是被坚定维护的暖意,“阿黛……”
砰地一声,外间的门被一阵强力冲撞开,惊得两人齐齐一震。
时狐璃宗老带着一队府兵闯了进来,虞兰也紧跟着匆忙进屋,堪堪拦在他们前面,“放肆!时狐璃!你便是一族宗老,也断然没有强闯我女儿闺房的权力!”
时狐璃已越过重重帘幕瞧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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