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那黑影站定,只稍稍一挥衣袖,棺椁上头的厚重棺盖就横空飞起,摔到了一旁的地上,砰砰的声音,在这空荡的墓室里回荡了几声。
“好小子,为了引我现身,你对自己都舍得下这么重的手。”浑厚的声音自棺头处响起,来人一身紫袍,面容肃正,一脸不怒自威的压迫之气,只一头白发十分醒目,正是消失了十余年的董夏子越。
只见他话落不久,一只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,把在棺壁上,“您铁了心不再重现世间,我不如此做,怎能见得到日思夜想的父亲大人呢?”董夏清垣扶着棺壁坐起,拢了拢宽松的衣袍,遮住了胸前遍布的可怖血痕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友话家常,“戏做得够逼真,才能骗过大哥,也才能请回父亲啊。”
董夏子越沉着脸细细打量着他,这个孩子,不只是小时候与云卿很像,如今长大了,眉眼之间的熟悉感,竟不减反增了几分。只是这性子,却不似云卿那般柔弱。
他收回了视线,暂且压下了对妻子的思念,才道,“说吧,你闹如此大一出戏,究竟要做什么?”
董夏清垣一脚跨出了棺材,漫不经心道,“你利用我替代你男儿多年,如今我既知真相,知道了自己这些年所遭遇的一切,所经历的刺杀,都是代人受过,难道,我不该给自己讨一个公道,要一个说法么?”
董夏子越心中一惊,他果然是知道了。
不过他面上一派镇定,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好奇,“你真的只是要一个说法?”
他说完这一句,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不管你是如何得知了当年之事,但至如今,你确确实实在董夏府当了十三年的董夏清垣。难道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尊荣与权力,你都毫不留恋吗?你今日非要揭破这层假象,难不成是要抛弃这个身份,想去民间做个无权无势的下等人?”
“既然这个身份如此贵重,前辈如何不让自己的男儿享受这一切呢?”董夏清垣笑了笑,“你宁愿让自己的亲生男儿做个平民,也不让他做这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嫡子,难道是因为这权势还不够吗?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有趣。”
董夏子越大笑起来,他没有想到,这个孩子如此轻的年纪,不仅没有死在这些年的阴谋暗杀当中,还能在险象环生的成长下堪破权欲之瘴,蜕变得这样优秀,“看来,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。还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
“好了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与你之间,虽有欺瞒利用之过,但绝无血海杀亲之仇。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回京途中的一片密林中。那时你衣衫褴褛,昏倒在路边,我的随身侍从一时心软,便将你救回了客栈。在客栈歇息之时,他们为你洗漱更衣,意外让我瞧见了你的真容。看身量,你或许比我儿大几岁,但是样貌,却很是神似,就像,就像长大了几岁的他。”
“彼时,我儿刚刚从一场惊险的刺杀中捡回一条命。虽然他的命救回来了,但我的心,却再也无法信任这如丑恶泥潭的圣京。亲身经历过险些丧子的悲痛,我决意不会再让这些险恶伤害我儿半分。我已经失去了云卿,我不能再失去和云卿的孩子了。遇见你,是在我意料之外,但我却以为,这实乃天意。你与我儿毫无关系,幼时样貌却极为相似,就是如今,你的眉眼之间都有我儿几分神韵,这实在是太过巧合……”
“呵?就因为我跟他长得像?”董夏清垣冷笑无语,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的巨变,竟然只是因为一张脸的缘故。可他究竟是谁?为何会小小年纪独自出门在外?
“此事,是我对你不住。我,没有问过你的来历,更没有问你是否愿意,便封印了你的记忆将你带回了圣京,让你成了这董夏氏的病弱之子,从此困守金笼之中,替我儿去面对这圣京的凶险和危机。你若心中有怨有恨,只管说来,你若有所求,我也必定应允,以作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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