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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神子之死》

千丝万缕,现端倪
��鞭子垂落在地上,“你走吧。弑杀世家子之罪,我元家担不起,也不敢担。我会以你修炼入魔,触犯禁术为由,把你逐出家门,从此,你与元家再无任何干系。至于与时狐氏的亲事,我会携重礼亲自上门赔罪,解除婚契。”

    虽然知道切割关系,是唯一让家人不受牵连的法子,但这话真正落到耳中,元嫆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父亲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,她早该知道的。可笑的她,居然还在幻想父亲可否会有那么一瞬,会不顾一切保护她。

    元嫆红着一双眼,连磕三个头,“嫆儿叩谢爹爹十八年的养育之恩,从今以后,嫆儿再无法承欢膝下,孝敬父母,光耀门楣,爹爹好生保重。”

    一句爹爹,唤醒了元太熙为数不多的慈父之心。那是孩子们稚童之时常唤的称呼,自长大之后,元嫆再也不曾如此唤过他了。元太熙胸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感,但仍旧没有回过头去看她,“你也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元嫆的额头贴在地上,久久没有起身,直到额温将地面染暖,眼底氤氲敛回心房,眼神渐渐凉透,她才踉跄地起身,决然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触及禁术,就连世家子都逃不过绞杀的下场,更何况她一个普通修士。父亲要她死,死得干净利落,远离元家。元嫆满心凄凉,一路回到自己院中,望着自己从小长大的熟悉场景,热泪突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落。

    朱翾手忙脚乱地上前帮她擦拭着泪水,没有开口询问,更没有出言宽慰,只轻声道,“小姐去哪,都带上我吧。”

    元嫆朦胧的泪眼忽然化开一片清晰的视角,映入了朱翾干净的脸庞,她忍不住将朱翾拥入怀中,“好。”

    而这边,原初黛刚出宫,就见满大街都是机甲军和官府差役四处搜寻,像是在抓什么人。街上本就没有多少人,这肃杀的威势一闯入,稀疏的人流更被吓得各自回家,家家户户门扉紧闭。她唤来一个小兵询问,方知这是在捉拿元家弃女元嫆。

    原初黛心下一惊,脚下立即转换了方向,直朝茯苓府赶去。等到茯苓府才知,裳霓与茯苓槑竟还没有回来,她皱起了眉头,又立马赶到了妙今坊。

    簪华台中,裳霓果然还在饮酒作乐,茯苓槑则双目无神地守在一旁,看到原初黛终于来了,才恢复了些神采,拉着她直抱怨,“你总算来了。这就是你想的好法子,你瞧瞧她,如今倒是不抑郁了,可人也不清醒啊。”

    原初黛沉着脸将一众花伎赶了出去,将时狐裳霓从酒坛子中拖了出来,一杯凉酒泼在她脸上,“醒醒,有重要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裳霓软在她身上,笑得媚眼如丝,“什么重要?也不如我这杯中酒,怀中美人重要。”

    原初黛无奈,使出八分力气在她腰上掐了一把,低声道,“元嫆的事,你确定不想听?”

    裳霓因痛散去了几分酒意,又闻得元嫆二字,眼神清明了少许,“她?她怎么了,她还敢来再杀我一次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茯苓槑脸色惊变。

    震惊之下,她与原初黛对视一眼,讪笑着自请出去望风。

    原初黛颇感头疼,用力晃了晃眼前的醉美人,“你给我听清楚,元嫆被元家以修炼禁术的罪名逐出家门了,眼下,外面到处都是捉拿她的机甲军。她要是被机甲军拿住,势必会被当场格杀。”

    “死了就死了……”裳霓本就头晕,被这样一晃,更感天旋地转,站也站不住。她摇摇晃晃地趴坐在案桌上,连连吐出些许酒水,缓了好一会,才又恢复几分理智,忙拉着原初黛的裙角,“不,她不能就这样死了,我还没找她算账呢!”

    说着,她又用手里的裙布擦了擦嘴,不由得呢喃出声,“诶,你这衣裙怎么一股墨香味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原初黛刚要抽回裙摆,就见裳霓抱着她的腿滑倒了下去,陷入了沉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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