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客卿出行需要派人随行保护,一样。”
上官楼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声: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萧烟送她回去。
马车在崇仁坊的巷口停下,她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身。
萧烟还站在马车旁边没有动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萧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没有对顾怀仁用刑。他是该死,但大理寺的人对他动了手,你没有。”
萧烟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是大夫,大夫的手不该被打断。”
上官楼转身走进了巷子。
她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渐渐远去。
萧烟站在原地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。
他没有马上离开,站在马车旁边仰起头看着夜空。
月亮很圆,星星很少,风很冷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今天是腊月十五,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。
她一个人在长安过年吗?
他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上了马车。
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走着,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。
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,脑子里全是她坐在灯下整理案卷的样子。
“萧公子,”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到了。”
他睁开眼。
马车停在了六处门口,他下了车走进院子。
沈七娘还坐在正房的炭火盆旁边烤火,看见他进来抬起眼皮扫了一眼。
“送回去了?”
“送回去了。”
“她吃东西了吗?”
萧烟愣了一下。
他忘了。
沈七娘翻了个白眼。
萧烟看着她那个白眼,忽然觉得这个白眼翻得很有道理。
他确实忘了。
每次顾着查案、顾着勘问、顾着押送,忘了问她吃没吃饭,忘了问她睡没睡觉,忘了她是一个会累会饿会生病的活人。
“明天早上让人给她送点吃的。”
沈七娘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“不用送了,你自己去。”
她停了一下,萧烟没有接话。
沈七娘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有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,但什么都没说,推门出去了。
萧烟站在炭火盆旁边,手伸到火盆上方,火苗烤着他的手背。
他看着手背上被火光映出的红色纹路,想起今天在巷口她转身回头说谢谢你的那个表情。
不是在查案,不是在验尸,不是在面对死者的时候那种冷静、克制、刀枪不入的表情。
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在月光下对一个普通的人说了一句普通的话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事的。
也许是在百花楼案发现场她蹲在地上看血迹的时候,也许是在白骨塔验尸房她抱着木匣子走出来的时候,也许是在血滴子案她手心被银针刺破他没有问她疼不疼的时候,也许是在镜子迷宫案她站在雪地里看北极星的时候,也许是在幽明录案她蹲在顾宅院子里烧纸钱的时候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他不应该在意。
六处的人不应该在意一个人在意到忘了她吃没吃饭。
他把手从炭火盆上方收回来攥成拳头。
拳头的骨节“咯咯”响了两声。
他转身走出正房。
院子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青砖地面。
他踩在湿滑的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