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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生朱由检:大明必威武》

第十一章 棋局
  “阮老爷,你的银子交清了,还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阮老爷在他对面坐下,把一张纸放在小几上。纸上是那七家欠税大户的名单,每家后面都注明了一个京官的名字——有的是姻亲,有的是同年,有的只是拐弯抹角的师生关系。这些名字阮老爷查了整整一夜,把苏州城里三十年的人情网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“七家,”阮老爷说,“每家都在京城有人。最上头的,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,然后把它往旁边一搁,继续翻他的账本。

    “左佥都御史。几品?四品。咱家当年在宫里当九千岁的时候,四品官见了咱家连头都不敢抬。”

    他把账本翻过一页,又道,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咱家是戴罪之身,四品官弹劾咱家,合情合理。”

    阮老爷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桌上那盏凉透的碧螺春喝了一口,又把茶盏放回原处。“魏公公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苏州城里的士绅,怕你,但更怕你撑不住。你要是撑不住,这帮人明天就能把补缴的银子全部翻案。”

    魏忠贤把账本合上,手指在账册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。他端起那盏凉透的碧螺春喝了一口,茶已经涩了,但他没有皱眉头。耳边忽然响起临行前朱由检在乾清宫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想活在朕的新朝,就得亲手剁掉旧朝的尾巴。”然后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匕首。鲨鱼皮的刀鞘已经被江南的湿气浸润得微微发软,但上面刻的那个“朱”字仍然棱角分明。

    他忽然站起来,把账册往桌上一搁。“来人。备车。去扬州。”

    阮老爷一愣,“扬州?”

    “镇江、常州、松江。”魏忠贤把那张七家名单塞进袖子里,“这七家不是仗着有人在京城护着吗?咱家不去碰他们——咱家去动他们隔壁府的同行。镇江的布商欠税八万两,常州的粮商欠税五万,松江的盐商欠税十二万。这些人都不是这七家的亲戚,但他们做的事都一样——欠税。咱家先把隔壁府的欠税全收上来,让这七家看着:他们的同行在替他们还债。到时候他们要么自己补,要么让他们的同行恨他们一辈子。苏州城里的买卖人最怕的不是官府,是在同行里待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手里那把匕首被他解下来搁在桌上推到了阮老爷面前。“这几天织造局的事你替我盯着。有人来问——就说魏忠贤在扬州催税,不在苏州。有人来交银子,你替咱家收。有人来搅局——这把匕首你放在柜台上,不用说话。”

    阮老爷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。暗红色的鲨鱼皮刀鞘已经磨得发亮,上面刻的“朱”字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他没有推辞,只是站起来对魏忠贤的背影作了一个揖,两鬓花白的头发在穿堂风里轻轻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魏忠贤的车队驶出苏州城,沿着运河往扬州方向去了。他走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,只带了六个番子和两箱账册。苏州府的知府大人是到了晚上才知道消息的,当时他正在后堂跟几个幕僚喝茶,听完皂隶的耳语,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,几滴茶水溅在袍子上。他把茶盏搁回桌上,没有说话,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张京城递来的条子,对着灯又看了一遍。条子上的字迹还是那个字迹,但他忽然觉得那些字轻飘飘的,完全没有魏忠贤那封便笺上“戴罪”两个字的分量。

    朱由检把密报搁在左手边,提笔在空白处批了一行字:“知道了。着魏忠贤便宜行事,不必事事请旨。”批完之后他顿了一下,又在后面加了一句:“匕首用完了,朕再赏你一把。”

    王承恩在旁边研墨,看见这行批注,手里的墨锭停了一瞬。皇爷给魏忠贤批密报的语气,不像君臣,倒像是在跟一个老伙计交代差事。他不敢多想,继续研墨。

    朱由检放下笔,右手边那份弹劾奏疏还没动。他拿起来,从头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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