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镶黄两旗为中路军。代善率正红、镶红两旗为左翼。阿敏率正蓝、镶蓝两旗为右翼。莽古尔泰率正白、镶白两旗为前锋。科尔沁骑兵和汉军旗分属各路。七万六千人。出发!”
号角在汗王宫外吹响。八旗兵从沈阳周边的营地往辽河方向集结,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。代善的左翼率先开拔,正红、镶红两旗的牛录章京们骑着马在队伍前后奔驰,吆喝着让后队的辅兵跟上。阿敏的右翼紧随其后,正蓝旗的残兵走在最前头——上次在淤泥滩被祖大寿抄了后路,正蓝旗旗主被皇太极当众削了爵位,这次他亲自在阵前督战,手里攥着一柄新打的大刀,刀刃上刻着“正蓝旗记”。莽古尔泰的前锋骑兵在辽河渡口前集结,马蹄踏碎了河滩上的卵石,河水被搅得浑浊不堪。科尔沁骑兵跟在正白旗后面,土谢图汗亲自带队。他的鳞甲骑兵上次在淤泥滩折损近半,这次补了八百新兵,马上的骑手大多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,第一次上战场,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发白。
汉军旗的佟养性带着新编火器队走在最后面,推着几十辆改装过的攻城车。攻城车上蒙了三层生牛皮,夹层里填了湿泥,车轮裹了草席防陷,车轴是科尔沁铁匠营仿制明军攻城车的榆木外包铁皮结构。每辆车后面跟着几个背着火铳的汉军。他们手里的火铳是科尔沁铁匠营仿制的自生火铳,外形和明军的差不多,弹簧钢料用的却是科尔沁本地铁矿,韧性不够,打几发就容易断。佟养性蹲在地上反复验看这几杆仿制火铳的弹簧机括,站起来之后对皇太极说了一句:“大汗,这些仿制铳的弹簧钢料不行,打几发就容易断。臣以为不宜正面交锋,应放在侧翼配合箭矢压制,减少击发次数。”
皇太极没有接话。他知道仿制的火铳不如明军的,手上只有这些。他让人从科尔沁铁匠营调了一箱备用弹簧钢条随军,断了就换,换下来的旧弹簧送回去继续仿制。
大军从辽河渡口过河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七万多人的队伍在河滩上蜿蜒了好些里,火把在夜风里明灭不定。皇太极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锦州方向的天幕,忽然对身旁的范文程说了一句话。
“朕知道范永年为什么被盯上了。朱由检在朕身边安了钉子,朕在他身边也安了钉子。谁的钉子先开花,谁就赢。”
范文程没有回答,只是把目光也投向了锦州方向。七万大军正在夜雾中往南压过去,马蹄踏在河滩上的声音闷得像是地底传来的雷鸣。
千里之外,乾清宫东暖阁。朱由检刚批完最后一封奏疏,骆思恭进来递上一份从沈阳发回来的密报。这份密报不经过锦衣卫,是王承恩的一名潜伏在后金宫廷中的蒙古喇嘛送来的,由王承恩的专使直接呈送乾清宫。密报上只有几行字——皇太极集结八旗主力约七万余人,分三路南进,目标锦州。汉军旗新编火器队,装备仿制自生火铳若干。科尔沁骑兵八百新兵补充。
朱由检把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从龙案底下抽出那张自己手绘的辽东防线蓝图,铺在案上。锦州、宁远、山海关,三个关键节点逐一扫过。前世崇祯三年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——皇太极绕道蒙古入寇,京城被围了整整两个月。现在是崇祯元年,皇太极还没有能力绕道蒙古,八旗兵只能从辽西走廊正面硬啃。啃得动宁锦防线就破关,啃不动就被钉死在辽东。他把手指在锦州城的位置上重重按了一下,提起笔开始给袁崇焕写密旨。
“朕已知皇太极集结八旗主力约七万余人南进,目标锦州。皇太极此战倾巢而出,后方必然空虚。朕已命登州水师陈邦彦于辽东沿海伺机奇袭后金后方粮草囤积点。你放手打——把皇太极的主力吸引到锦州城下,拖住他,耗尽他的粮草,然后从两翼包抄。这一仗朕不要击退,朕要歼灭。”
他搁下笔,把密旨折好交给方正化,又补了一句:“告诉袁崇焕,朕在京城给他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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