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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生朱由检:大明必威武》

第五十七章 廷争
了张嘴,想再说什么,但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反驳理由——廷推程序、加衔规格、文官干政——在周延儒的逻辑面前都不堪一击。因为周延儒不是在讨论祖制,而是在讨论兵制。祖制是过去的规矩,兵制是眼下的问题。你可以拿祖制压人,但你不能拿祖制打仗。陕西的仗已经打了两年了,每次都因为事权不一而功亏一篑——这是事实,不是规矩。而事实永远比规矩更有说服力。

    他再次偏头看了黄立极一眼。这一次,黄立极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黄立极的声音不高,但满朝文武同时安静了。他从文官班首走出来,走到御阶前,双手捧笏,对朱由检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陛下,洪承畴以文官总督三边,若开此例,日后各省巡抚皆可提督军务,兵部便形同虚设。臣请陛下三思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之后,殿中安静了整整三息。朱由检坐在御座上,面色平静,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做完的事。

    “黄阁老说兵部便形同虚设——朕问你,兵部什么时候不是形同虚设?”

    黄立极抬起头,对上了朱由检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怒意,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东西,像是等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“萨尔浒的时候,兵部在做什么?辽阳失陷的时候,兵部在做什么?锦州被围的时候,兵部在做什么?这些仗,哪一仗是靠兵部打赢的?袁崇焕在辽东打了两年,兵部给过他几次粮饷?孙传庭在成都打了三个月,兵部给过他几杆火铳?朕不是要废兵部——朕是要让兵部知道,兵部是用来打仗的,不是用来盖章的。洪承畴以文官总督三边,与孙传庭以文官提督四川军务一样。打完仗,衔还兵部,印还朝廷。但仗没打完之前,朕不想听祖制——朕只想听捷报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将目光从黄立极身上移开,扫过满朝文武。

    “洪承畴升陕西三边总督,节制延绥、宁夏、甘肃三镇兵马。粮饷走西安分号皇家银行直拨,龙门账列支。廷议已毕——准。”

    满朝文武山呼万岁。在如雷的万岁声中,温体仁站在角落里,脸上的微笑纹丝未动。他在心里把周延儒今天的发言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,然后得出一个结论:周延儒的口才确实无可挑剔,但他在廷议上为韩爌出头的那一刻,暴露了自己——他需要韩爌。周延儒在内阁里排位第四,如果他不站到韩爌身边,他就是黄立极和韩爌之间的夹缝。他选择了韩爌,是因为韩爌比他更得皇上信任,而信任是周延儒最缺的东西。温体仁把这个结论记在心里,准备回去写在日记本上。

    黄立极站在原地,双手还捧着笏板,但笏板上的字他已经看不清了。他身后的施凤来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那份连夜拟好的发言提纲已经被手汗洇湿了一半。站在他们旁边的韩爌偏过头看了黄立极一眼,目光很平和,但平和里有一种黄立极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得意,是笃定。

    廷议散了。百官鱼贯退出。韩爌和周延儒并肩走在廊下,身后是还在交头接耳的科道言官们。周延儒走得很稳,脸上没有喜色,也没有忧色——他只是在走路。但他的心里正在复盘今天廷议的每一个细节。他之所以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有利的反应,是因为他手里有一份黄立极绝对想不到的信息来源。昨天夜里,韩爌从乾清宫出来之后,直接去了周延儒府上。两个人在书房里谈了两个时辰。韩爌把陕西军饷十二万两亏空的清查结果告诉了周延儒——最后一环是黄府管家。周延儒在那一瞬间意识到,黄立极已经是死棋。他今天廷议上反对洪承畴,不是因为祖制,是因为他怕。他怕洪承畴在陕西坐大,断了他在流寇那边的暗线。但黄立极不能把这个“怕”说出来——他只能拿祖制当挡箭牌。而周延儒知道,任何用祖制当挡箭牌的人,最怕的就是有人把箭从挡箭牌上拔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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