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朱由检:大明必威武》
第六十六章 密情多铎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先后两次劝说兄长。起初只是半开玩笑:“十四哥,你如今往永福宫奔走,比去大政殿还要勤快。”多尔衮置若罔闻。后来他索性直接在路上拦住多尔衮的马,神色凝重。
“十四哥,豪格暗中联络数位贝勒,打算借流言逼迫你交出摄政大权。如今说辞又变了,他们造谣说你意图废黜福临、自立为汗,还污蔑太后与你同谋。消息已经传到莽古斯一族耳中,全靠范文程全力压制,才没闹大。他让我提醒你,再这般频繁出入永福宫,科尔沁迟早会心生嫌隙。”
多尔衮端坐马背,垂眸看向弟弟,沉默良久,低声问道:“大玉儿可知此事?”
“范文程封锁了消息,尚未传入永福宫。”
“那就继续瞒着。”
多铎又气又急:“十四哥!都到这般地步了,你还一心护着她?”
多尔衮抬眼望向永福宫的方向,夜色中宫墙剪影朦胧。“我并非护着她一人,我是在护着福临。幼主的汗位绝不能动摇,太后便必须安稳立足。有人想动她,便是想颠覆福临的江山;动摇福临,便是动摇整个八旗的根基。”
多铎久久凝视着兄长,终究还是追问:“你扪心自问,究竟是怕八旗分崩离析,还是怕她受半分委屈?”
多尔衮没有作答,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坐骑稳步朝着永福宫走去,将弟弟的话语抛在了身后。
这一晚,多尔衮在暖阁停留得格外久。烛火燃了又添,福临被纳兰抱去偏殿安歇,暖阁之内,只剩二人相对无言。跳动的烛火映亮屋内陈设,多尔衮坐在毡垫上,一遍遍转动着手中的马奶酒碗,终于打破沉寂。
“大玉儿,福临渐渐长大,总有一天,他会听闻外界那些不堪的流言。”
庄妃手中针线不曾停歇,语气淡然:“我知晓。”
“你就不怕,他长大之后心生怨怼,记恨于你?”
“恨我什么?”
“恨你与他生父之外的男子纠缠不清。”多尔衮话到嘴边,终究还是难以尽数说出。
庄妃停下手中活计,将银针再次抿过发丝,抬眸直直望向他。这是今夜她第一次认真地与他对视。“福临长大后,会明白三件事。其一,他父皇离世那日,是谁第一个跪在灵前守灵;其二,他能安稳坐在汗位之上,是谁挡下了豪格手中的刀;其三,科尔沁铁骑唯我马首是瞻,可王府年年供给铁料,为草原战马打造蹄铁。这三件事摆在眼前,他自会懂得,十四叔从来都不是外人。”
她语声放得愈发轻柔,一字一句落在多尔衮心上:“我不会让他唤你阿玛,但他可以永远唤你十四叔。十四叔,亦是家人。”
多尔衮转动酒碗的手指骤然停住。庄妃将缝制好的小袄叠放在膝头,她的手挪到炕沿,与他的手指相隔不过数寸。他没有伸手触碰,也没有起身离去。
她不必再多言。短短一句话,便将那根无形的风筝线收得更紧。多尔衮手握至高兵权,半生追逐权势,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,从来不是汗位,而是一份归属感,一个真正的家。皇太极在世时,给了他兄长的温情;皇太极离世后,庄妃以“家人”二字,填补了他心中的空缺。这份羁绊,远比情爱、权力更加坚韧。他看着伏案描红的福临,总会想起年少时追随父亲学骑射的光景。这孩子自幼失怙,而他这个叔父,便心甘情愿守在一旁。
待到夜色深浓,多尔衮才辞别永福宫。他没有径直返回睿亲王府,而是驱马来到大政殿前的十王亭。夜风呼啸,八旗旗帜猎猎作响,月光洒在正白旗的旗面上,泛着清冷的光泽。往昔往事纷至沓来,当年努尔哈赤薨逝,代善拉着年少的他,叮嘱他跟着兄长好好度日。后来,连唯一的皇兄也撒手人寰,他曾以为这座沈阳城,再也没有能让他安心落脚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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