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心满腹疑虑无从消解,全然不知自己方才,无意间窥见了一场足以震动华北的暗战。
往返平津的列车班次密集,三人即刻购票登车,马不停蹄折返北平。
列车一路向西北驶去,穿田野、过村镇,不过两个多小时,北平巍峨的城墙轮廓便清晰浮现。
前门火车站人潮涌动,车马喧嚣,人声鼎沸。列车停稳,三人快步出站,北平站值守的专用轿车早已候在路旁,引擎低鸣,随时待命。
三人依次上车,无人多言,车内气氛沉静压抑,所有人的心思,全都系在雨儿胡同那座清幽小院之中。
轿车穿城而过,避开闹市繁华,穿行在老北平纵横交错的街巷里。不多时,便抵达鼓楼南侧的雨儿胡同。
这条胡同藏于闹市深处,北邻鼓楼,西近什刹海,青砖铺路,老树垂荫,巷内院落清幽雅致,隔绝了外界喧嚣。闹中取静,是难得的居所,也是李拾崑一行人在北平的隐秘落脚地。
轿车在胡同口稳稳停住,三人推门下车,脚步轻放,缓步走向熟悉的院门。
可仅仅数步之遥,一股诡异感觉骤然扑面而来。
平日里闭合的院门,此刻全然敞开,门板随风微微晃动,院内寂静无声,没有往日的细碎动静,死寂得令人心慌。
寒意瞬间顺着脚底窜遍全身,三人脸色齐齐剧变,心底刚落下的石头,再度狠狠悬起,甚至比先前更加沉重。
众人不再犹豫,快步冲入院中。
庭院之内,青石地干净如常,花木整齐,看不出丝毫打斗凌乱,可正中央的地面上,一道人影颓然倒伏在地,触目惊心。
是吴翔。
他后脑破开一道狰狞的血口,暗红的血迹顺着脖领流淌,浸染了衣襟,双目紧闭,人事不省,头颅歪靠在青砖地上。即便已然昏迷,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柄贴身携带的玉钢短刀,可见倒地之前,他曾拼尽全力想要拔刀御敌。
“不好!”
尹继祖低喝一声,身形一闪便冲了过去,心头剧痛翻涌。
李拾崑反应极快,立刻蹲下身,指尖快速探上吴翔的颈间,又轻触其鼻息,所幸气息微弱却平稳,暂无性命之忧。他抬手轻轻按压吴翔后脑红肿的伤处,片刻便摸清状况,沉声道:“是钝器重击后脑,短暂昏厥,未损要害,还有气。”
陈恭澍立刻环顾整座院落,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门窗、地面、墙角,试图捕捉蛛丝马迹,嗓音冰冷:“尹娇呢?”
院内空空荡荡,屋门大开,陈设完好,唯独本该在此安居的尹娇,踪迹全无,杳无音讯。
尹继祖立在院中,环顾空寂庭院,瞬间心急如焚,周身气血翻涌,指尖微微颤抖。
李拾崑沉定心神,临危不乱,当下迅速施救,他取出伤药纱布给吴翔包好伤口,又取出银针连刺几个穴位。片刻过后,吴翔眼皮一动,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,眼神涣散,意识尚未完全归位。
“谁干的?人去哪了?”李拾崑压着声音急问。
吴翔眼神聚焦,脑海中纷乱的画面缓缓回笼,他喘着粗气,忍着头部剧痛,艰难开口,字字费力:“……比你们……早一步……”
大概两个小时之前,胡同里来了几名身着公职制服的人,装束规整,看着如同北平政府机关人员,以入户进行人口核查为由,进了院里。
尹娇心思通透、警觉性极高,最近又长期与特务处往来,长了不少见识。她看这帮人行事诡异、眼神飘忽,不像正经公职人员,马上识破这是圈套骗局。
可对方人数众多、配合默契,早已布好合围之势,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。不等尹娇摸出腰间短枪,几人便骤然发难,迅猛上前将她死死制住。
屋中的吴翔见状,瞬间红了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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