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一刻,她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心中被无边的绝望彻底填满,以为自己终将落得惨死或受辱的下场。
可诡异的是,预想中的暴虐与屠戮迟迟没有降临。
日军士兵全程神情冷漠,没有伤人,没有施暴,甚至未曾苛待羞辱。休整片刻后,有人递来干粮清水,供她果腹充饥,态度冰冷却恪守分寸,没损伤她分毫。
待她进食完毕、稍作休整,几名日军便将她架到一匹通体黝黑的高头战马之上。
这一次,他们解开了束缚四肢的麻绳,不再层层禁锢。唯独用一条特制的细铁链,一端束在她腰间,一端牢牢锁在马鞍铁扣上。
锁链不长不短,既能让她坐稳马背、自由调整姿态、正常骑行赶路,彻底不耽误行军,又能让她没有半点逃脱的可能。分寸拿捏得精准至极,是既刻意看管、又能使其独自行动的姿态。
自此,一场漫长而麻木的塞外远征开始了。
这支日军队伍约莫八九十人,全员标配一人双马,一看便是塞外奔袭、隐秘作战的精锐配置,耐力极强、机动性极高。
幸好尹娇生长于关外,自幼练习骑术,深谙马背之道。若是寻常女子,一连几日马背奔波,便能导致体力透支、虚脱殒命。
日复一日,朝行暮宿,前路永远是望不到尽头的草原戈壁。队伍昼夜兼程,白日策马疾驰,晚间露宿荒原,循环往复,无休无止。
日军全程保持着诡异的克制,除却行军路途的奔波劳苦,并无半分苛待。干粮饮水均分供给,不缺衣食;每逢休整如厕,士兵都会允许她退到战马后遮挡,留足私密空间。
可整片队伍死寂沉沉,无一人与她交谈,无一人流露半分情绪。冰冷的看管、无声的禁锢、前路未知的迷茫,日复一日消磨着她的心神。
仇恨压在心底,恐惧缠在身上,孤立无援、与世隔绝。漫长重复的赶路,磨去了她所有的锐气与期盼,让她渐渐麻木,如同一具随风逐草、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。
不知跋涉了多少日夜,单调苍茫的草原终于走到尽头。
这日傍晚,夕阳垂落天西,漫天霞光染红旷野。前路视野突变,浮现出连绵起伏的山峦,苍劲雄浑,雾气深沉。
队伍缓缓勒马停驻,不再前行。
一名日军士兵如常走上前来,抬手解开她腰间的锁链,看似又是常规的休整停歇。可尹娇尚未站稳身形,便见这名士兵从随身的铁皮小箱中,取出一支干净透亮的玻璃针管,银色针头泛着冷光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针尖已然刺入皮肉。
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,尹娇身躯猛地一颤,下意识蹙眉咬牙,心头愤懑翻涌,正要开口怒骂发泄心中积压的憋屈与恨意。
可下一瞬,喉咙骤然僵硬,声带失力,任凭她如何用力,都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浓重的眩晕感极速侵蚀意识,天旋地转,短短数息,她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意识,再次陷入沉沉昏迷。
与此同时,李拾崑、尹继祖、陈恭澍三人搭乘平绥线特快列车,历经昼夜疾驰,终于顺利抵达归绥。
列车停稳,三人即刻下车,不敢耽搁分毫,由陈恭澍引路,直奔绥远三十五军总指挥部。
傅作义的三十五军驻防绥远,把控全境边防、蒙旗治安、塞外要道,是当下唯一能介入百灵庙局势、压制各方势力的正规军力。
抵达军部大门,守卫森严,岗哨林立。陈恭澍上前,亮出复兴社特务处证件,表明身份,请求即刻面见傅作义军长,有紧急边疆要务禀报。
值守副官出门接待,目光扫过特务处证件,神色淡漠,眼底满是疏离与抵触。
民国派系隔阂根深蒂固,晋绥军素来反感南京中央特务势力渗透地方、插手边疆军务,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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