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这个不排除。”林默回道。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听着林默这么说,王大姐顿时来了心思。
她男人也是东升厂的,现在没活干,现在在家里,她也愁的慌。
“啥时候招人,林厂长?”
“这个说不准。”
“要是招人,麻烦和我说一下声。”王大姐压低声音,带着讨好的语气,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放进袋子里。
“我家那口子,手艺没得说,就是厂子办不下去了。”
“您要是招他进厂,绝对不会吃亏。”
“有消息到时候通知你。”
林默接过东西,笑呵呵的说了一句。
说着,王大姐抱怨起来:“哎,林厂长,您说这世道是怎么了?”
“当年这些厂子多红火啊,几千人在山沟里干得热火朝天,供销社天天排队。”
“这才几年工夫,说不行就不行了,造子弹的不如做纽扣的,造炮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,这叫什么道理嘛。”
林默没搭话,暗自叹了一口气,他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。
时代的一粒沙,落到个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山。
说完,林默提着东西走出供销社,沿着土路往回走。
路过东升机械厂的时候,林默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厂门口的铁门紧锁着,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。
门卫室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两块,用塑料布糊着,风一吹,呼啦呼啦地响。
把东升厂的设备盘过来,把南山厂的技术工人招进来!
这个念头他想过,不过还只是初步设想,今天看到供销社王大姐那番话,又看到东升厂这副模样,他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。
没设备,没人才,光靠曙光厂自己一点一点地攒,太慢了。
这么一来,也算是接济兄弟厂了。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一路走一路想,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,脚步却没有停。
回到厂里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车间里的机床还在转,白班的工人已经下班了,夜班刚刚接上,交接班的时候,车间里人最多,老工人给新工人交代注意事项。
林默站在车间门口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宿舍。
他把从供销社买的两瓶泸州老窖和一包糕点放在桌上,又打开柜子,把上次从广州带回来的东西翻出来。
两条中华烟,拆了一条,留了一条。
他把一条中华烟和几包奶糖装进一个布兜里,又拿上那两瓶泸州老窖和一包糕点。
孙德茂住在厂区的家属区,在厂子的最后面,紧挨着山脚。
几排红砖平房依山而建,纵横交错,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菜,茄子,辣椒,西红柿,什么都有。
孙德茂家在第三排的最东边,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,树上还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。
隔着老远,林默就听见屋子里传出来的喧闹声,热闹得很。
孙德茂的大嗓门最突出,隔着两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老陈,你那个技术方案我跟你说,还得改……”
林默走到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“谁啊?”
“我,林默。”
门一下子被拉开了。
孙德茂站在门口,看到林默,脸上笑得像朵菊花。
他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,往里拽:“林厂长,你可算来了!我们都等你好半天了!”
“快进来,快进来!”
“没有迟到吧。”林默看了一眼里面,笑着说。
“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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