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卫士。
“最近天牢第九层,是不是死了几个送饭的狱卒?”
卫士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一抹惊惧。
“回大人……第九层阴煞之气太重。上个月派去的三个杂役,都染了尸毒,没熬过十天就暴毙了。现在根本没人敢去接那个差事。”
“那就让他去。”
主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缺。
“一个在粪坑里都能活三天的贱骨头。天牢九层的煞气,想必也毒不死他。”
他低头看着林缺。
“林缺,本官派你去天牢第九层。负责给最底层的死囚倒夜香、送馊饭。你可愿意?”
林缺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迸发出“绝处逢生”的狂喜。
他一把抓住落在地上的调令,再次疯狂磕头。
“小人愿意!小人愿意!”
“多谢青天大老爷赏饭!大老爷的大恩大德,小人没齿难忘!”
主事被他磕头的声音吵得心烦。
从袖口里摸出一块黑铁铸造的腰牌。随手扔在林缺的脚边。
“拿着腰牌,去西街天牢大门找典狱长报到。滚吧。”
说完,主事一挥衣袖,转身走回刑部大院。厚重的侧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林缺跪在冷风中。
干枯的手指抓起那块黑铁腰牌。
腰牌正面刻着“天牢”二字。背面刻着一道代表通行权限的微型阵纹。
这是皇城地下世界的通行证。
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。
拄着木拐。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转身。一瘸一拐地走向西街的方向。
寒风吹过。
斗笠下,那张原本布满谄媚与卑微的老脸上。
所有的表情犹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看破一切虚妄、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极致冷酷。
皇城天牢。第九层。
大荒域关押最极恶、最恐怖魔头与死囚的无底深渊。
那里常年不见天日。连皇城最顶尖的巡城阵法,都无法穿透那厚重如实质的死气与煞气屏障。
任何高阶修士的神识探入其中,都会被死气瞬间腐蚀、切断。
世人避之不及的死亡绝地。
在老魔的眼里,却是世间最完美的天然屏蔽场。最丰饶的数据矿山。
“天牢第九层。”
沙哑的声音,在无人的巷道里低不可闻。
“皇城的大佬们。感谢你们亲自把刀,递到了我的手里。”
林缺的脚步依然蹒跚。
但每落下一步,他体内被强行压制在骨髓深处的幽蓝色灵力微尘,便会发出一声欢愉的震颤。
那是潜伏在深海的巨鳄,闻到了血腥味的本能反应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、没有任何窗户的巨大碉堡,出现在街道的尽头。
碉堡的大门犹如一张怪兽的巨口。门前站着两排手持重弩、面覆黑铁面具的禁军。
大门上方,悬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。
天牢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陈年腐尸的恶臭,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。
林缺走到大门前。
递上那块黑铁腰牌。
守门的禁军核对无误。粗暴地推开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铁门。
“进去。一直往下走。别乱看,别回头。”
林缺收起腰牌。
跨过铁门槛。
身后的铁门轰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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