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们唯一的口粮。
林缺双手抱住木桶的边缘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他剧烈地咳嗽着,将木桶拖出值房。木桶底部的铁箍在玄武岩地面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幽深的甬道里,火把明灭不定。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两侧的寒铁牢笼里,瞬间沸腾起来。
铁链撞击墙壁的巨响。野兽般的嘶吼。指甲抠挠铁栅栏的尖锐摩擦音。
“饭……给我饭……”
左侧第一间牢房。一个脸皮被剥掉大半、露出森森白骨的囚犯,死死将脸贴在铁栅栏上。双手拼命向外伸,试图去够那个散发着馊臭味的木桶。
林缺面无表情。
他低着头,拖着左腿,走到牢笼前。
拿起木桶里那个满是缺口的长柄木勺。舀起一勺馊水糊糊。
手腕一翻。
“啪。”
糊糊砸在牢门下方的长条形铁槽里。溅起几滴浑浊的汁水。
那名囚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欢呼。他没有用手,直接把脸埋进铁槽里,像狗一样疯狂地舔舐着那些发馊的糊状物。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吞咽声。
林缺没有看他。
四十点神识无声无息地穿透寒铁栅栏,钻入囚犯的头颅。
骨骼结构受损。经脉被废。脑域内的真气运行路线残缺不全。
“垃圾。没有提取价值。”
苏寒的识海中,冷酷地给这名囚犯打上了“废品”的标签。
他提着木桶,走向下一间牢房。
这里的囚犯,曾是外面呼风唤雨的江洋大盗、屠城灭门的魔教散修。
但在这里,他们只是被拔掉毒牙的老鼠。
“老残废!给爷爷多打一勺!等爷爷出去了,赏你万两黄金!”
右侧牢房,一个胸口被铁钩穿透的壮汉冲着林缺怒吼。
林缺置若罔闻。
木勺舀起,落下。标准的一勺,不多半滴。
神识同步扫过壮汉的丹田。
“烈阳宗的护体功法。残存了一丝刚阳气血。可以作为搜魂的备选素材,提炼功法卖钱。”
标签更新:“低价值耗材”。
他一路前行。木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甬道里回荡。
这根本不是在送饭。
这是一位极其耐心的农夫,走在自己承包的菜园子里。手里拿着账本,一一评估着每一株韭菜的长势、药用价值和收割日期。
长河州府的横财总有花完的一天。结丹期的修炼资源是个天文数字。
眼前这十八间牢房里的死囚,就是他接下来的提款机。
甬道的尽头。
温度骤降。地面的积水在这里结成了黑色的冰晶。
火把的光芒在这里被彻底吞噬。
这里是天牢第九层的最深处。甲字一号牢房。
也是整座天牢阴煞死气最浓郁的风眼。
林缺停下脚步。
木桶放在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看向前方的寒铁栅栏。
栅栏的铁条比外面的粗了一倍。表面贴满了用朱砂绘制的镇魔符箓。符文在阴气的侵蚀下,闪烁着微弱、明灭不定的红光。
牢房内部,伸手不见五指。
只听到一阵沉重、迟缓的铁链撞击声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四根手臂粗细的万年玄铁锁链,从牢房的四个角落延伸出来,悬在半空。
锁链的末端,长达半尺的精钢倒钩,深深刺入一个人的锁骨和琵琶骨中。将他整个人凌空吊起,双脚离地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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