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。
头发长及腰间,结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血痂。身上的囚服早就烂成了布条。四肢的筋脉被挑断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他就是这间牢房的囚犯。曾经让大荒域正道联盟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——血煞老祖。
林缺走上前。
拿起木勺。舀起最后一勺馊水糊糊。
倒进牢门外的铁槽里。
勺底敲击铁槽,发出两声清脆的“当当”声。
“开饭了。”
沙哑漏风的嗓音,在死寂的走廊里飘荡。
做完这一切,林缺转身。准备拖着空木桶离开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。
牢房深处,那具一直低垂着头颅、仿佛早已死去的干尸,突然动了。
“哗啦!”
铁链剧烈震荡。玄铁倒钩撕扯着皮肉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老者猛地抬起头。
乱发后面,一双犹如恶狼般猩红、怨毒的眼睛,死死钉在林缺的后背上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。
而是化作一缕极其细微、凝练成实质的音波真气,直接钻破了铁门的缝隙,刺入林缺的耳膜。
传音入密。
哪怕被废去了一身修为,挑断了手脚筋,这位魔道巨擘依然保留了最后一丝操控残余气血的神通。
林缺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双肩剧烈一缩,手里的木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冰面上。双手抱住脑袋,身体不可控制地打起摆子。
“大仙饶命……小人是个聋子……小人什么都没听见……”
他蹲在地上,将一个被妖术吓破胆的凡人老头演绎得入木三分。
牢房内,传来一声嘶哑、漏风的冷笑。
“聋子?”
血煞老祖喘着粗气,铁链在他的挣扎下当当直响。
“别装了。外面的狱卒,闻到老夫身上的煞气,连靠近这间牢房三步都不敢。扔下木桶就会连滚带爬地逃走。”
“你不仅走到了门前,你的呼吸甚至没有因为老夫的传音而出现哪怕一丝的错乱。”
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狡诈的幽光。老魔头用尽残存的力气,紧紧盯着外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背影。
“你的身体在发抖,但你的心跳稳得像一块石头。”
“你是个死人。或者说,你的心,比死人还要冷。”
林缺蹲在地上,没有回应。
他的双手捂着脸。在那双干枯的手掌遮掩下,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意。
不愧是能被关在甲字一号的魔头。哪怕落魄至此,眼力和直觉依然毒辣。
但也仅限于此了。
血煞老祖见外面的人不答话,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。
他放软了语气。声音里透出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小兄弟。你既然有这般定力,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倒夜香,不觉得憋屈吗?”
“老夫不需要你放我出去。那四个老不死设下的镇魔锁,你也打不开。”
铁链晃动。老者将脸贴近寒铁栅栏。
浓烈的血腥味喷吐而出。
“老夫当年纵横南疆,在一处绝密之地,藏了一座血晶矿脉和三部天阶功法。那座宝库的阵纹钥匙,就刻在老夫的脑子里。”
“只要你帮老夫做一件事。去外城南市的春风楼,找一个瞎眼说书人,把老夫还活着的消息带给他。”
“那座宝库,老夫双手奉上。足以让你一步登天,成为这大荒域的绝顶高手!”
诱饵抛出。
惊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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